“嚯,第二啊,这进步堪称突飞猛进啊,上把第……”
“上把你让我拿了个倒数第三。”张凡叙打断了他。
林译程摊了摊手:“那不是落地没捡到枪嘛,我也很无奈啊。”
张凡叙皱眉:“上把你跳G港,那地方能没枪?自己手慢了怪谁。”
林译程振振有词道:“还能怪谁,你要跟我一起跳G港不就没事了,非要去什么P城,隔了十万八千里我怎么保你?”
张凡叙被这番倒打一耙的言论震惊得一时无语凝噎。
他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那颗脑袋,似乎没想到此人脸皮的厚度竟是呈指数级增长的。
林译程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仰起脸冲他咧嘴。
那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点。
张凡叙忍无可忍,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蹬在他的肩膀上,把他从自己腿上踹了下去。
“我特么真服了你,今天下午一局都没赢过,滚去冰箱给我拿瓶可乐降降火。”
林译程圆润的在床上滚了半圈,嘴里嘟囔着“暴力狂”“迟早叫警察来抓你”此类的狠话。
但人已经翻身下了床,三两步走到角落的小冰箱前,弯下腰从里面摸出两瓶冰可乐。
他将其中一罐抛给床上的张凡叙:“给,你的降火药。”
张凡叙拇指扣上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了滚。
林译程见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又瘫回了张凡叙的腿边。
他自己的那罐可乐还没喝,就这样贴在腹部,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却又不舍得拿开。
张凡叙感受到靠在自己腿上的身体抖了一下,偏眼看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爸说你成绩的事儿?”
林译程正盯着天花板放空大脑:“说啥?”
张凡叙看他跟个二傻子似的,唇角抽了抽,动了动腿,试图把他神游的魂儿拉回来。
“你说说啥,你中考考了多少分心里没点数?”
林译程的成绩怎么说呢,他的运气约等于实力。
这还是在他那脑子别莫名其妙短路的前提下。
选择题能蒙对一半算超常发挥,填空题经常写出能让改卷老师虎躯一震的答案。
大题就更为精彩,过程天马行空,能看出答题人半分未受过应试教育的摧残,十分具有少年人的想象力,得出的结果往往和题目的问题八竿子打不着。
但你要说他笨吧,他脑子又转得挺快,就比如刚才能噎得张凡叙都说不出话。
“有数啊。”林译程打了个哈欠,“但我不说,他不问,这事儿就过去了。”
张凡叙难以理解此人的脑回路。
“过去?你过哪儿去?你九月份不上学了,打算搁家里蹲着去?”
他记得他妈妈温琳中考前还特意给他俩做了顿大餐。
这位中学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在饭桌上语重心长的说道:“译程啊,你这个成绩,努努力起码还能上个普高。”
当时的林译程正啃着大鸡腿,满嘴是油的连连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现在张凡叙知道了,这人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林译程慢悠悠翻了个身,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着啥急,裴叔会处理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