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的后遗症还是很严重,鹿呦一觉睡到了天色全黑,手机铃声响了两次才把她叫醒。
她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看了看电话,是老爸打来的。
她清了清嗓子接起:“喂,爸爸。”
“嗯,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之前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因为一直和鹿也在一块。
鹿呦没告诉他自己见到哥哥的事,在见到妈妈探明具体情况之前,她觉得告诉老爸这些事不是个好主意。
于是昨晚在微信上告诉老爸自己发高烧一个人在医院还不能接电话时,他差点直接开车来上海找她,鹿呦安抚了好久才打消他这个念头。
面对老爸的正式提问,鹿呦转了转眼睛,想了个借口:“之前在挂水,边上有好多人呢,不能打扰人家呀。后来我回来就一直在睡觉了。”
“这样,下次不舒服及时去医院,烧成这样一个人在外地多危险。”
“我知道了。”
“这几天有什么活动吗?”
“没呢,过两天有个商单拍摄。”
“没啥事就打电话我让司机接你回来,上海离家又不是很远,来回很方便的,也不知道为啥偏要过去住那么久。”鹿裕达叹了口气。
“来来去去的多麻烦人叔叔,正好在这多适应适应嘛。”
“去过多少次了还适应,你……”
“爸爸爸爸爸爸,”鹿呦直接打断了他的输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真没瞎想,就想出来玩,我在这挺好的。”
她明显感受到——自从那天升学宴后,老爸就把她列为了“重点监护对象”,每天是百忙里偷闲给她发消息问候,每天各种夜宵零食往家里拿,特别是得知鹿呦要去上海住一段时间后。
虽然她对美食保持多多益善的态度,但也受不了这种过度的关心。况且后来鹿呦仔细想了想,
——不就不是亲生的嘛,有什么好介意的,爸爸一直对她这么好。
她已经没那么在意了,家人从小把她当亲女儿养,如果自己一直抓着不放,倒像是跟白眼狼似的。
鹿裕达那边被戳中了真实的担忧,也不在就这件事说,只嘱托了几句好好照顾自己,便挂了电话。
鹿呦松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躺着,把音乐开到声音足够盖住楼下马路的喧闹、充满整个安静的房间,便开始玩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从床上坐起来,决定点个外卖吃吃。
正当她划拉着手机选择目标时,一条消息突然弹出,撞进了视线里。
看清名字,鹿呦马上切换页面。
Lye:吃饭了吗?别忘记吃药。
还真要忘了。
她一直是这样,很难养成习惯,一些每天要做的小事坚持不了几天就会被抛之脑后,归根到底还是拖延和“懒”。
鹿也就孜孜不倦地每天提醒她去做。
鹿呦想了想,把他的备注改为了“哥哥”,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发消息,
YOY:吃了呀,不会忘的。
哥哥:嗯。
鹿呦看着聊天记录莫名很开心,她笑着晃了晃腿,于是心情大好的她决定斗胆询问一下任务进度。
YOY:你问妈妈了吗?
YOY:她什么时候有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