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丁卯惊蛰
失去紫芝庄已有八百九十三日,我见到了师兄的吕兄。
“小也,伸手。”
饭后,小以将一个东西放在秋也的手中,是木质的触感。
起初以为是书卷,正疑惑着为何给他,合拢手心发觉此物凹凸不平,像是一个木头。
他上下摸索,木头约莫一掌长,触手光滑不硌,应不是山上捡的木头,而是匠人制的,是镇上出了什么新鲜玩意么?不由得生出好奇,另一只手也摸上来。
木头大体是个长条,整体顺滑,有纹路处是一薄一厚。
往上,木头的中心处有两个椭圆样的凸起,各连着两条下陷的纹路。其中一个凸起旁紧连着四五个圆圆的小凸起,上下紧凑的挤在一起,像糖葫芦。
再往上,木头收窄,复又变大,形似葫芦,只是葫芦上下皆圆,而这个只有上面偏圆。这个偏圆地方的正面是木头最光滑处,只在正中处有一个最小的凸起,再往上一点,左右两边各有一圈凹陷,凹陷中像有土丘。
摸到这,秋也手指顿住,指腹来来回回在这又摸索了几遍。
他摸索过小以的脸太多次,以至于瞬间摸出这里是人的三庭五眼。
为了证实,秋也摸到木头最顶上,那里是褶皱般纹路最多的地方,顺着纹路摸到底,占了木头背面一半多长。
这是人像木雕。
辗转到前面,那一薄一厚的是衣服褶皱,那两个椭圆是手,葫芦颈是脖子,脸……
指腹摩挲着木雕的眉眼,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他的模样。
眼睛细长,凹陷内是平滑的弧度,是闭着的么?但上面细细的纹路又像是睫毛,眉毛在更上面,根根分明不可能认错。
额头处厚一点,窄窄的,长长的,是绑了条布么?
镇上人一般会刻哪些人?秋也脑子闪过好几个书中的颜如玉,却找不到一个能对上的。
衣服太素了,没有特点,脸也光滑,三庭五眼毫无瑕疵,也便没了特征。
“这是谁?”秋也摸不出来,只得向师兄求解,脑中还剩几个颜如玉的影子在争辩不休。但师兄却说出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名字,
“女兄。”
吕兄?
秋也呆住,指腹却下意识的又摸索几下,试图将脑海的人影勾勒得更清晰些。
“这是师兄的吕兄?一模一样么?”
“我刻了很久,这是最像的。”师兄说,“原本还有个更像的,但没办法给你。”
“你之前不是好奇女兄的样貌么?她的温度你感知过了,如今她的模样,你知晓了么?”
秋也指腹停在木雕的眼睛上,原先的疑惑在此解开。
原来如此,这是空水的眼睛。
他默不作声的继续摸索木雕,指腹停在额头,问:“这是什么?”
“绦。”师兄描绘说,“女兄这里受过伤,有个洞,不好看,便缠上绦。”
小以引着秋也的指腹移到木雕的手腕处,说:“这里也是,还有脚踝,那里我没刻,你不知道,我告诉你。”
“很疼么?”秋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