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你推我搡。
孙雅绣战斗力惊人,季舒砚下颌处被孙雅绣的指甲刮了一道,云冉头发被扯的乱糟,鼻尖泌着汗,右肩大衣也被拉下。
直到安保赶来控制住孙雅绣和孙明儿,云冉才后知后觉自己拉着季舒砚干了件多荒谬的事儿。
她半倚着季舒砚,发丝黏上额头的汗,后腰的刺痛也越来越明显,医务科科长跑来致歉:“季先生,云小姐,抱歉。”
科长解释说孙雅绣的儿子满月发了场高烧,脑袋瘫了,她老公也跑了,孙雅绣拉扯着孙明儿常年住这疗养。
“这几天是看孙明儿状态好才看护松了点儿,也不知道怎么的从疗养部跑到这儿来。”
这时有护士推着轮椅,身旁还跟着医生,急急踱步朝这边来。科长接过轮椅:“云小姐,实在抱歉,您还好吗?”
云冉被护士戴了放着冰袋的护腰,借着季舒砚的力缓缓坐下,红着脸道:“不太好。”
她是个母单,刚刚被季舒砚宽大的手掌长时间托着,几乎是窝到他怀里。她也不是没瞧见季舒砚下颌处血淋淋的一小道伤口,这伤口还是因为她,有那么一瞬间,羞都把疼取代了。
云冉被推进诊疗室,经鉴定确诊为腰椎小关节紊乱加腰背肌重度拉伤。医师给她轻柔正骨又抹了药膏,缓解了很多,但仍喜提住院一周。
季舒砚从刚刚拉架结束后,就没再说过话,云冉也判断不出来他是个什么心情。
没一会儿来了个老练的护工,季舒砚冲她点点头:“麻烦您了。”然后连招呼都没跟云冉打,走了。
大概是因刚才那一架气的吧。人家可是金枝贵胄呢,哪拉过这么粗俗的架?又或者,哪见过这么鲁莽的人?
管他呢!她就是这么个泼辣又刁蛮的人。
中午,刘姨提着食盒过来,身后还跟着位贵妇。
贵妇保养的好,胳膊上挎着H牌的稀有皮包包,见到云冉那秒就开始啜泣:“我女啊!”
“让妈看看,摔着哪儿了?”李淑华把包扔到桌上,拉着云冉左看右看,没注意到云冉表情已经变样。
现实中,云冉爸妈离婚的早,只会偶尔打点生活费,美其名曰生活上忙让她照顾好自己。
感慨万千,云冉垂首敛眸掩去心情,鼻子囔囔的:“我没事儿。”
刘姨把移动桌推来,将饭菜一一摆上,心疼地说:“小冉,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牛骨清汤,饿了吧。”
李淑华斜着眼怪罪:“小冉都住院了,你们季家不管不顾的?”
这门亲事,是老一辈定下的。开始李淑华很不愿的,她觉着,她的女儿该嫁一个爱她的人。可老爷子轴,觉得季家人不错,非要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肯收回。
后来,云冉追谢晏川追得紧,热脸贴冷屁股,夜夜哭。见女儿这样,李淑华硬是狠着心没再反抗老爷子。她妄想云冉结婚后能收收心,不可否认季家确实不错,季舒砚也是个招人喜欢又称职的女婿。
可如今云冉住院,季家就来了这么个老保姆,还是小两口家里的。老宅没来人,李淑华心里又不愿了。
刘姨赶忙解释:“怎么会,夫人和先生在沪城开会呢,听到这事儿立马就推了工作赶回来,下午到。”
这还差不多,李淑华罢休,没再说什么。她与亲家母孟曼兰关系挺好的,总聚一起打麻将。
她又转回脸,问云冉:“怎么搞的?舒砚给我发消息说——”
云冉本安分的喝着汤,瞬间惊心,失忆这事儿让原主父母知道,迟早要露馅儿。
闭了眼,认命般靠回床头,随便吧,研究院,她来了。
“你跟人打架了?”
云冉又倏地睁开眼,季舒砚没说?
“我女儿真是开窍了呀!”李淑华欣慰又骄傲地拍着手,“妈妈早就告诉过你,遇到不喜欢的事就反击,咱们云家怕过什么事儿?”
云冉心里也跟着赞同。作者确实把原主人设写崩了,这么个家庭,不主动惹事儿都算好的,怎么会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