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季绾风抬步朝着景怀鉴离去的方向走去。
“你说他想干什么?”
景怀鉴坐在石椅上,潋滟桃花眸打量着菜园中穿着干净利索的便衣,边浇水边和和怀济将军有说有笑的四皇子,好奇道。
楚玄同侧靠在亭子柱子上,不走心地搭话,
“你这心眼多的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清楚。”
季绾风看着太阳下,晒得满头大汗的四皇子道,
“可能只是来找大将军叙叙旧。”
景怀鉴嘴角抽抽,转移话题,
“听闻当今圣上身体不是很好了。”
他轻瞥季绾风有些诧异的神色,好心解释道,
“毕竟政事繁忙,再意气风发的少年,只要上了朝堂上,怎么着也要被蹉跎了满身锐气。
更何况他起义还接连受过不少困难打击,伤病更是常态,当皇帝时还不少做狠事。于是年老后突然心血来潮追忆往昔,难免后悔害怕。如此精神身体的双重打击,能康健到哪里?”
谢雨眸子冷冷,突然开口接了景怀鉴的话,
“终究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所谓的天命之人,虽起兵谋反改朝换代,结束南朝的荒淫统治,可他的独断专权又好到哪里?
自以为看清天下,却还是被有心之人遮了双眼,只看到所谓的虚假繁华,到最后却还只是百姓受到压迫。”
景怀鉴好看的桃花眸斜视了眼谢雨,红唇轻勾,淡声道,
“你倒是清楚。”
谢雨皮笑肉不笑,客气回道,
“在底层想看不清都难。”
“谦虚了。”
季绾风没有注意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她恍然道,
“这四皇子来拉拢大将军。”
景怀鉴轻嗤一声道,
“怀济将军和皇帝约定,只镇守北疆,其他一概不管,拉拢他,那四皇子注定白下功夫。”
楚玄同看着远处有说有笑的两人,很是不解,
“四皇子看上去很受怀济将军喜欢,怀济将军说不定就同意了,更何况我师父说当初皇帝就是求了他好多次,他才同意与作乱的北疆人战斗。
怀济将军看着威武严肃,其实好相处得很。”
景怀鉴嘴角抽抽,看着地里满头大汗和他们悠然自得形成鲜明对比的四皇子吐槽道,
“那还真希望他成功,不然他四皇子可是与皇位无缘的。”
季绾风想起先前被她忽悠打发走的书生王晟,突然就有些好奇那书生是怎么判断明主的,于是她好奇地问道,
“那皇位最有可能落谁家。”
景怀鉴嘴角一抽,看着季绾风满是无奈道,
“我是聪明,但又不是事事皆知。谁知道皇帝想把皇位给谁,谁又知道哪个皇子更胜一筹。”
停顿的间隙,他深深看了眼季绾风,随即轻摇鎏金扇,压低声音,
“但我看皇帝是谁都不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