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操纵杆稳住,让自己的飞机保持在安全位,给对方留出修正空间,语速却更慢了一些。
“高度够了,别再压。现在听我。”
短短几秒里,天空被分成了两层——
一层是正在失控的冲动,
一层是被强行拉回来的纪律。
在他的引导下,那架飞机逐步修正姿态,轮子贴地,滑行,偏航被压死,最终稳稳停在停机坪边缘。
无线电里只剩下呼吸声。
江伟成没有再多说一句。
他把频道切回,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跑道,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心里清楚——
刚才那几秒,若不是被拉住,碎的就不只是飞机。
下了飞机,江伟成脸色阴沉。
他一向认为,飞行不是热血,是纪律,是把命一寸寸交出去的事。任何松懈,在他眼里都不是错误,是欠账。
他站在队员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锋利得不留余地。
“我们要归零,很简单。”
他说。
“可你摔碎了,是那些女人去替你捡。”
话一落,场上更静了。
“她们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把你一点一点拼回原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冷得像在看一份已经签过字的事故报告。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少把心思花在她们身上。”
“多花点时间在飞行训练上。”
他没有提高音量,却把话说死了。
“这样,或许——”
“你们还有机会,一起活到老。”
随后,江伟成收敛情绪,转头,一眼看见了秦芊仪。她微笑着拥抱他,随后缓慢转身离开。确认平安,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回去的路上,秦芊仪走得很慢。
脚步慢,脑子却不安分。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女孩——同样的仰头张望,同样的等待,只是场地换了,身份换了。那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并没有顺着想下去,只当是风吹乱了思绪。
她向来不允许自己预支情绪。
那天傍晚,江伟成难得回来得早。她把饭端上桌,他吃了几口,忽然抬头看她。
“最近事情多?”他问。
“还好。”她说。
他说“嗯”,没有再追问。吃完饭后,顺手把碗收进厨房,动作不熟,却认真,像是在替她把某些看不见的重量挪开一点。
秦芊仪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她什么也没说。
有些事情,她习惯自己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