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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天后,眷村里开始有了风声。
不是正式的通知,只是一种低低的传言——
有人说,在西南见过相似的飞机;
有人说,有人从医院转出来了;
有人说,“那个人”,可能还活着。
名字依然没有被说出。
可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那天傍晚,秦芊仪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有人从门外走近,脚步声很轻,却没有刻意回避。
她回头时,看见郭轸站在门口。
军帽拿在手里,脸色苍白,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旅程里走出来。他站得很直,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惫。
“师娘。”他说。
声音不高,却清楚。
那一刻,秦芊仪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进来吧。”
该回来的,终究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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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芊仪是在很晚之后,才意识到事情已经开始偏移。
不是因为谁说了什么,也不是因为谁做了什么。只是某些原本稳定的细节,悄悄变了位置。
朱青变得容易冷。
屋里并不阴,她却总在傍晚时把外套往里拢一拢。说话时不再抢句,笑意来得慢半拍,像是心里另有一处需要照看。
那是一种被什么牵住的安静。
秦芊仪坐在桌前拆信。纸张在她指下展开,字句不多,来自老家。她一行一行看着,心却没有落在信上。
“九加二,九上二进二……”朱青低声念。
秦芊仪忽然接了一句:“……进一。九加二,等于十一。”
朱青愣了一下,笑了笑:“哦……脑袋不灵活。反正错了墨婷也不知道。”
那一瞬间,秦芊仪看见了——不是疲倦,是分神。
墨婷眨了眨眼,把算盘又推回去,像是觉得这游戏没什么意思。
“师娘有信?”朱青问。
“老家寄来的。”秦芊仪说,“我叔叔。”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是在看一封不知来意的信。
朱青轻轻咳了一声,咳得克制,却还是露了疲态。
“受凉了?”秦芊仪抬眼。
“嗯。”朱青点头,“床正对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