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这让人弄不明白的意味深长,反而让马文,甚至是一向八面玲珑的阎敏,都跟着提起了心弦。
只不过建元帝也就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再也不吭声了,这让马文跪在那里,是站也不是,继续跪着吧,也不是。
建元帝拿眼神扫了一大圈,看过一遍之后,他轻轻的笑了。
“素闻阎国公府人丁兴旺,怎么朕瞧着没几个人呢?
阎国公,朕记得你膝下有九子四女,怎么才这几个人?”
阎国公一听,心头暗自着恼。
那些个庶子庶媳们,他只是让他们过来给老太太祝了寿后,便打发回去了。
毕竟谁能想到建元帝不好好的呆在宫里,突然跑到他的家里了。
旁边的老太太一听建元帝如此问,便连忙恭敬的对着建元帝一欠身,“陛下,日前臣妇因歹人作祟,受了惊吓。
本只打算吃个寿面,也就过去了。
只是国公孝顺,偏要说让几个儿孙过来,陪臣妇过了这日。
只是,臣妇已经是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了,这嫡子嫡孙的孝顺,臣妇说不得受也就受着了。
但是那些个庶子们的孝顺,臣妇自认为福气不够。
便早早的受了几个孩子们的心意后,就让他们都回自己个的院子去了。
没得再让他们在这里,陪臣妇这个老婆子挨时间,反而误了自己的事儿。”
不得不说,老太太是一个人老成精的典范,这番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不说那些庶子女不配进这福寿堂,为她这个阎国公府地位最高的人祝寿,反而说自己无福享受太多的孝敬。
真可谓是巧言令色假以仁的典范,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反而要称赞她一声为人慈和宽仁的长者。
但是建元帝是谁,他可是当今的帝王,又如何会被老太太这一番话给糊弄过去。
再说了,他已经答应了那个小家伙了,他又如何能够食言呢?!
而且,来之前,他已经让人知会了那个小家伙,今天这出戏,他就是来为他们站台的。
因此,建元帝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老夫人不愧是先皇亲封的超一品诰命,这份宽和慈爱,让人敬服。
不过,本朝以孝治国,身为家族子弟,岂可因为长者的宽仁,就失了身为后辈子孙应尽的孝道?!
阎国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老夫人体恤小的们,难道府上这些小的们,就心安理得的回自己的院子了吗?!”
说到这,建元帝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消退。
老夫人原本还在自得,刚刚得了建元帝的夸赞呢,没想到她只是一个没注意,场内的气氛就变了。
就连阎国公,也被建元帝说的面色尴尬。
跪在地上的马文,膝盖早就酸疼难忍,后背也被汗水打透。
这时,一看建元帝不高兴了,他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张口说道,“陛下所言甚是!微臣也觉得家中长辈过寿,没的还得需要老的体恤小的的道理。”
建元帝唇角微牵,“马爱卿言之有理!咦?马爱卿怎么还跪着?李公公,快,赶紧替朕扶起马爱卿。”
李德福连忙躬身,“是,陛下。”
说完,不紧不慢的上前,就要伸手去扶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