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辰知道皇帝说的是殿试,所以先深深一躬身,“草民斗胆,借陛下吉言!”
“哈哈哈!!!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建元帝大笑着用手指指了指阎辰,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这让一旁的李德福,不由的挑了一下眉。
能让陛下如此开心的,除了调皮的六皇子外,他还没见过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而且,就算是六皇子殿下,也偶有失灵的时候,偏偏这个小子,似乎每次陛下见过他,心情都十分愉悦。
而且俩人还能像拉家常似得唠嗑,这更让李德福惊讶了。
这不,又唠上了。
“你既然决定重新考取生员的资格,可是有了具体的打算?”建元帝呷了一口茶后,双眼温润的看向阎辰。
阎辰闻言,嘿嘿一笑,“回陛下,草民确实已经有了打算。
因为明年又是三年一度的秋闱,所以草民决定明年春天参加童生试,待取得生员资格后,秋季直接参加秋闱。
而且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年底之前,草民会出门游历一番。”
“你还想外出游历?还要连着考?你吃得消吗?”
建元帝已经丢下了皇帝的包袱,就像普通的长者似得,跟阎辰拉起了家常。
阎辰也渐渐的从紧张到对答自如,就见他笑着说道,“草民自认是没问题的。
而且这次的秋闱,草民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参加的。”
说完,精致俊美的五官,突然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和难过。
眼底也泛起一丝微红,虽然被他极快的压下去了,可还是没能逃过建元帝的眼睛。
见到心情突然就低落的阎辰,建元帝的情绪,也一下子跟着不好了。
“给你的那些个证据,你已经瞧见了,你打算如何为你的生母报仇?还是就这样算了?”
这话一落,李德福更吃惊了。
陛下怎么连这种事都过问呢?难道起初把那些个证据交给眼前这个小家伙,不是为了磨刀?
为何现在还关心上了?
建元帝似乎感应到李德福惊愕的眼神,他拿眼角一瞥,果然看见这个老东西,正一脸不可思议的偷瞄着自己。
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言行,建元帝也发现,自己今日似乎说的话有点多了。
而且,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对眼前这个小家伙生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亲近感。
难怪这个老东西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其实就连建元帝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咳!朕只不过是好奇而已。你如果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阎辰也发觉今天的皇帝陛下,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和蔼的多。
虽然这个问题,让他的心情再次不受控制的,充满了仇恨,但是皇帝发问,他得回答。
“草民没什么不能说的。”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的再次说道,“越王勾践,尚且能够卧薪尝胆,草民也可以。”
待到剑锋出鞘时,他必当血刃那人,为惨死的娘亲报仇!
刹那间,包厢内因为阎辰突然爆发出来的戾气,而显得压抑莫名。
建元帝看着阎辰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彻骨仇恨,一时间,竟然有了一丝古怪的悸动。
见建元帝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阎辰这才惊觉,刚刚,他失态了。
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请陛下恕罪!是草民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