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照莫言的想法,如果这件事搁她身上,她倒是宁愿阎国公是亲爹,也比皇帝是亲爹要来的强。
毕竟自请除族,与皇帝的私生子那是两回事,而且这件事如果公开的话,对皇室对阎辰都是一种伤害。
所以莫言把这件事放在了肚子里,连两个最信任的丫头都没说。
她如今只是担心阎辰那边,不知他能不能在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对皇帝生出怨怼。
唉!希望他能想开了,千万别钻了牛角尖才好。
不过幸亏他除族之后,就自请改了姓名,否则只怕会更遭。
这边莫言心下替阎辰担忧之际,书房里的阎辰,则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封书信,眼神无比复杂。
有些事他之前想不通,如今他相通了,人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他一直不理解阎珏为何对自己和母亲那般狠心,如今他全都知道了。
他无意追究当年自己亲娘为何会委身于阎珏,也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缠。
他是纳兰辰,在离开阎国公府那一日起,他就已经更名为纳兰辰。
既然两个父亲,一个不能认,一个非亲生且视自己为敌,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死自己,那他一个都不认。
他只是纳兰辰!
想到这,他抬起手把信放到烛火上方,看着火舌舔舐着那封书信,阎辰的情绪在震惊过后莫名的冷静。
甚至在冷静之余,他的眼底还比以往多了一丝冰冷。
带信纸彻底化为灰烬后,他立即提笔写了一封信,信上他只写了寥寥数语。
“尘归尘,土归土,母亲早已仙逝,身为人子自然不能让母亲死后不得安宁。
外祖母处无需多言,以免徒生事端,辰之身世,自出国公府之日起,世间只余纳兰辰。切记!”
写罢,便装入信封并以火漆封之。
看了一下更漏,时间尚早便走出书房换来夏末,“你去官驿,把这封书信连夜寄往盛京城,记住,要加急!”
夏末难得的在阎辰的脸上看见了一丝严肃与郑重,是以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阎辰恭敬的行了一礼,“爷放心,小的一定把事情办妥!”
“好,记住,要速去速回。”
“是!”夏末拿着信,转身离去。
阎辰想了想,便抬步去了上房,屋子里红菱和冰姬还在莫言那儿没有出去。
见阎辰进来了,俩人连忙站起身对着阎辰见礼问安,这是莫言要求的。
在她的面前她们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但是见了阎辰必须要谨守本分,不得有丝毫失礼之处。
阎辰笑着摆了摆手,“自己家里无需这么多礼。”
“那可不行,她们都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她们要是带头不守规矩,还让其他人怎么守规矩?”
红菱和冰姬俩人也都是乖觉的,一个人连忙去准备茶水,一个去准备糕点,各自寻个由头都退出了上房。
“这俩丫头倒是聪明的紧,不像我身边的夏末,天天跟个猴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