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叡急忙停下脚步,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冷声吩咐下去“派几个人回库房看守,再召集族人仔细扫查,剩下的人,跟着我来。”
无人知晓,他身为虎族,却有一双比犬族还要灵敏的鼻子,刚刚那个婢女身上有一股奇特的味道,只要顺着那味道,他就能抓住那个内奸,最起码也能让七弟给父王留下一个引狼入室的印象。
顺着气味,看着自己面前偌小的狗洞,孟祥叡冷哼一声,这结界的确是该加强了,只准出不准进,果然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他直接飞身上墙头,遥望着远处,锁定了一个方位,便立刻追踪了上去。
就在他追出不足十里地之时,他面前突然横着一把玄色的匕首。
孟祥叡后退两步,看着面前的陌生男子,他面如冠玉,脸上带着温柔又疏离的笑意,仅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束发,白色暗纹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枚雕刻着翠竹的碧玉玉佩。
“道友何人,为何拦我虎族去路?”孟祥叡利爪已出,可他却迟迟未动,因为他看不清眼前之人的修为。
谷清却是轻笑“我倒是不知道虎王已经退位让贤,以至于现如今你可以代表虎族了吗?”
孟祥叡神色大变“阁下不如报上名来,畏首畏尾算什么妖族豪杰?”
谷清歪了歪头,满脸的不解与疑惑“你前几日让人拿去拍卖的那颗醒神铃,便是本尊之物,如今却口口声声道不认识本尊,这是何道理?”
孟祥叡后退一步“那东西是下面呈上来的,我按照规矩拍卖罢了。”
谷清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我不妨按规矩与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孟祥叡满脸戒备。
谷清抚上了手里的匕首,眉目之间尽是温柔缱绻“我不追究那颗醒神铃的事情,并且我愿意以梦粱笔作为交换,自此你不再追究刚刚之人所做之事,如何?”
哪怕面前之人语气温柔,看似与他商议,可是孟祥叡比谁都清楚,只要他一旦拒绝,此人怕是会直接动手,而他根本没有把握取胜“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谷清浅笑“不过是居于北域的无名之人罢了,更何况你们从北域捉了这雪岭玄鸟,此鸟一向护短,你们可有信心应对玄鸟的反击?”
“倒是不如成人之美。”谷清丝毫不见异色“与我做这个交易,岂不是两全其美。”
孟祥叡犹豫片刻,哪怕是再不想放弃这个打压孟祥启的机会,可是他也知道,如今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好。”
临走之前,谷清转过头来,逆着光,语气温柔却透露着杀气“希望虎族遵守承诺,否则我不介意,拿你的命祭旗。”
原本还想着是否有其他法子的孟祥叡沉默了片刻,还是压低了声音“嗯。”
谷清看着远方,轻叹一口气,还是跟了上去。
叶妤则是自认为甩开了孟祥叡,虽然心存疑惑,但是更多的是庆幸,庆幸此人还未在这个时候成长起来。
看着面前许多伤痕累累的飞禽走兽,甚至有些连化形都做不到,叶妤一时之间有些发愁,这些妖族又该如何处理,成了她如今的难题。
君翊在一旁安抚着那只小玄鸟,先前的时候对它太过粗暴了些,如今这只玄鸟说什么也不配合,只在那里独自哭唧唧。
其中化形了的有一只青牛妖,他几乎老泪纵横“多谢您救了我们,若非是您的话,我过几日便会被他们剥了皮取了角,制成法器。”
叶妤连忙摆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感谢,牛老伯,您可有去处?”
青牛妖沉默了一下“我此次是为了去岐山黑市为我儿子求药,也不知我那儿子如今什么样了,他们孤儿寡母的,要如何才能在族内生存下去。”
他抹干净了眼泪“不管怎么样,我得回去看看他们,哪怕只剩下两座孤坟,我就给他们当一辈子守墓人。”
“那你所为他求的是什么药呢?”叶妤想着前些日子买了不少药材。
“黑木天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