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是陈语意的惯用伎俩。
陆珈南置若罔闻,浅浅喝了一口酒。
他给秦殊月送了份生日礼,既然来了,今天就当作放松好了。
陈语意盯着他,看到他手执酒杯,手背上青色的筋脉,指骨修长。吞咽时,喉结轻微一动。
“陆检,你喝酒了。”她见缝插针,“等会儿要我送你回去吗?”
陆珈南瞥她一眼:“然后再赚一笔代驾费?”
“大钱赚不到,小钱总可以赚赚。”她嬉皮笑脸,“可以不走平台直接转给我吗,平台会抽成。”
“”
岑洛喝醉了,回到座位上,瘫软在男友的怀抱中。
她一个人喝了小半瓶路易十三,还要混着其他的酒继续喝,林穆按住她的手:“好了,洛洛。”
林穆是她谈的时间最长、也最喜欢的一个男朋友,她总是看着他走神。
其实他的性格比陆珈南好多了,她脾气娇纵,过于任性,他总是包容。
但好像,极少数他不允许她做的事,她最后总是做不成。
岑洛抬眼:“笨蛋。”眼里水汪汪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
林穆平静地说:“我知道。”
他揽抱住她,轻抚她绸缎般丝滑的长发,在她耳边说:“我也知道,洛洛现在很不开心。”
他低声哄着:“但你现在喝醉了,带你回家,先乖乖睡觉好不好?”
以前林穆也这么说,但回家后总是一晚上都睡不成。
但无论如何,他在身边就很安心,她闭上眼睛睡去。
秦殊月是今晚主角,不断有到场的客人来给她送上祝福。
助理在耳边提醒她:“咦,任总也来了吗?”
秦殊月望向远处,看到一个令她厌烦的身影,是她手上这宗并购案的合作方,投行那边的负责人,作风强势,她又很讨厌别人给她压力,两人经常有争执。
“别理他。”
脑袋有点晕,秦殊月闭眼休息,忽然想起多年以前,她失恋分手,也是在生日这天喝了很多酒。
直到深夜,陆珈南出现在包间,看到醉酒的她,皱皱眉,把手机递给她:“你妈妈在找你。”
“你怎么来了?”
“我也不想来。”
如果不是长辈拜托他的话,他才懒得管秦殊月失不失恋的破事。
秦殊月把他的手机关掉,扔到旁边。
她抱着抱枕,拿着酒杯不肯撒手:“你也是来安慰我的吗?”
她受伤未愈,朋友们纷纷关心。
陆珈南要笑不笑:“没这个打算——最多恭喜你一句。”
秦殊月生气:“恭喜我什么?”
他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悠闲和她碰了一下杯:“恭喜你脱离苦海。”
陆珈南是这样的人,秦殊月经常想掐死他,但最后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
在学校时,她迫于无奈,成日里盯梢着他,向远在海外的岑洛告知他的动态。
陆珈南上课,她要偷拍一张他听课的照片发给岑洛。
陆珈南参加辩论赛或者模拟法庭,人在台上非常耀眼,锋芒锐利,优雅而雄辩,而下台后收到多少封情书,她也要和岑洛交代。
秦殊月已经受够了,本科毕业,她和陆珈南一样留学深造,她在哥大,他在斯坦福,东西海岸距离遥远,她终于不必夹在中间。
岑洛一直在加州,秦殊月以为空间障碍消除,两人能有进展,但后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