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意笑笑:“不好意思哦,陆检,我每天见的人太多了,没有办法记住每个人的喜好。”
她很会用漂亮话包装真实的意思,那块棱角分明的小石头裹在一层层甜蜜又柔软如云的棉花糖内部。
陆珈南完全听得出来她真正想说的是:没有记住你喜好的义务。
她当然有自己的脾气,他为什么不配合她?
如若男人衔起香烟,微微低头,英俊的五官落在明灭不定的橘色光晕中,她的手护着的火苗点燃。
黑暗中的明亮红光,足以在她的视觉中心留下一点烙印,随后烟雾腾起,暧昧模模糊糊地湮灭。
赏心悦目又心照不宣,这样就够了。
听陆珈南说不喜欢烟味,李尧把烟灭了:“咳,在这里抽烟是不太好。”
两位客人也随之掐灭手里的烟。
车来了,他们上车离开。
陈语意收起打火机,金属炙烤了太久,她的手指无意间被灼烫,轻嘶了声。
陆珈南侧首,见她把手指头放到耳垂降温,他冷嗤:“连打火机都能烫到手还学人点烟。”
“不小心的而已。”陈语意哼气,“这方面陆检没什么资格教育我——我开始玩火的年纪你连厨房都没进过吧。”
陆珈南闲闲抛下一句:“玩火容易尿床。”
“我才没有。”
不幸被他言中,她特别小的时候还真有过这个毛病。
这时李尧前同事出来,走向他们,开启谈话。
凌凌七和他的小助理紧随其后,把陈语意扯到另一边:“怎么样?”
“还行。”陈语意轻松道,“他们走的时候心情不错。”
凌凌七松口气:“那就好。”
凌凌七虽然不是Gay,但身边的很多朋友都是,陈语意婉拒他的邀请,他就拉来另一个朋友当助理。小助理心思乱飞,频频望向陆珈南,双眼发光,扯住陈语意的衣袖:“你看到了吗,那个警官好帅。”他掏出粉饼补妆,“你说我过去找他要个微信怎么样?”
“算了吧。”陈语意都没力气答他,泼一盆冷水过去,“他不喜欢男的。”
凌凌七奇怪:“你怎么知道?”
其实陈语意也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陆珈南,只不过凌凌七曾经和她科普过,真正的Gay对女人硬不起来
按照这个标准,他应该不是。
“额,不难看出来吧。”她不得不承认,“我不是兼职去给人家做饭吗?就是他。”
“什么?”小助理一惊一乍,“认识此等极品你不早说?”
“我是去赚钱的,他把报酬给我就行了。”她有点勉强地说,“我又不关心他长什么样。”
“你呀,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凌凌七翻白眼,“不知妻美吗?”
他只是要嘲笑陈语意睁眼瞎,却意外地从一个诡异的角度言中了她的秘密。
一个晚上而已,应该不算。
陈语意耳根有点发烫,好在夜色深浓,凌凌七看不清楚,他喋喋不休,对她进行美学教育:“咱们就是说,可以不看脸,但也不能这么麻木吧。我真害怕你有一天牵着一个河童来我面前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
“整天把钱挂在嘴边,赚到了吗?还不如向我的小助理学学,多睡几个小帅哥,采阳补阴懂伐?”
“啊,你干嘛?”
凌凌七痛叫,因为陈语意忽然立正站好,还掐了他一把,他莫名其妙地回头,看到处于他们话题中心的那位正走过来。
凌凌七立刻打招呼:“嗨,陆Sir您好。”
他可分不清什么警官检察官法官的,统称为阿Sir。
陆珈南微微点了下头,直接越过他,停在陈语意面前:“你还要去我家么?”
凌凌七在旁边,用充满疑惑和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陈语意语无伦次:“去、去你家干嘛?”
“做饭。”陆珈南淡淡道,“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