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陈若双表示知道了。
妹妹和她的其他朋友都不同,不会缠着她问东问西、刨根究底。
酒精度数很低,入口有淡淡的酸涩,陈语意没有再提起陆珈南:“还记得以前家里养的狗吗?”
陈若双点点头。
父母一直对小狗不好,陈语意经常偷偷给它喂好吃的,小狗和她格外亲。
有一次父亲喝醉酒,扬言要杀了狗吃肉,陈语意慌忙把小狗藏了起来,但仍不放心,另给它寻觅了一个好人家,亲自送上门去。
那是她同学的家,氛围和谐友爱,但没过几天,小狗竟然偷偷跑了回来。
父亲正因为狗不见了在大发雷霆,直接拿起棍子,朝狗打去:“你个畜生,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小狗哀嚎一声,仍然不走,眼巴巴地看着陈语意的房间,她放学回来,扔下书包,直接冲过去护住狗,用脊背挡下父亲的棍棒。
晚上,她为受伤的小狗擦药:“为什么不走呢?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小狗摇着尾巴,舔了舔她的下巴。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不喜欢‘忠诚’这个特质。”陈语意低声,“我不想对人忠诚,也不想别人对我忠诚。”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只会陷入更坏的境地,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说,“每个人只要顾好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陈若双背负着过去的阴影和重担,根本就走不远,而她也要一直担心妹妹,与其如此,她宁愿斩断联系。
陈若双闷闷地不作声。
*
自从知道律师是由言祉介绍后,陈语意没有签下合同,重新再找。
冯海就像以前整其他的女主播一样,在网上散播一些关于她的负面传闻,把她过往的每一个直播和视频都扒出来,用放大镜挑错,恶意曲解。
陈语意现在不再需要直播,恋爱也不谈了,关掉手机,世界清净。
她沉浸式待在厨房里,没有被网上的声音影响到,当专注于手上的工作时,心也会静下来。
许夏常来这家餐厅,她是插画师,自由无束,在角落的位置画画,一坐就是一下午。
陈语意给她端上一份焦糖拿破仑,许夏尝了一口:“你又进步了,一一,下次教我。”
“好呀。”
桌面上散乱摆着许夏的画稿,她的插画都是温馨治愈的风格,但陈语意无意中看到其中一张,线条混乱,画风迥异,透露着一丝阴暗和诡谲。
许夏注意到:“别怕,我患有躁郁症,所以有时候会画点不一样的东西发泄。”
陈语意委婉:“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啦。”许夏笑笑,“我有在吃药控制,我的男朋友也给了我很多安慰。”
陈语意偶尔会见到许夏的男友来接她,两人感情很好的样子。
“一一最近没有和男朋友约会吗?”
陈语意勉强一笑:“分手啦。”
可能这也是公开恋情的后遗症,身边的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鲜明深刻,陈语意需要一直解释。像一块反复送进烤箱的面包。
但对于某些人,陈语意不介意反复重申和强调。
当父母提着行李,无奈从酒店退房,陈语意出现,他们殷切地拉住她,询问她和陆珈南的情况。
“已经没关系了。”陈语意讥讽道,“你们以为他是慈善家?看到我的父母是这样,还不赶紧撇清吗?”
父母对视一眼:“那我们”
“你们大可以去找他,但我保证不会要到一分钱。”
陈语意恐吓父母:“你们也知道他是检察官,到时候你们因为什么敲诈勒索公职人员被抓了,我可救不了你们。”她板着脸,“接下来,要么你们就自己付钱住酒店,要么就哪里来的回哪去。”
陈语意提出分手的隔一天,陆珈南需要去北京出差,期间给她打过两回电话,被她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