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祉沉默。
他也能察觉自身的变化。但很有可能为时已晚。
*
老师有新著出版,办了一场学术讲座,在酒店举行,白天研讨,晚上设宴。
秦殊月负责帮忙组织,她和陈语意相熟,通过她联系Eric,餐食的部分交给他们团队承办。
陈语意知道老教授的其他学生也会参与,但她忙着的时候顾不上私事,一直在后厨埋头工作。
陆珈南过来的时候,先去和老师问好,随后被秦殊月拉入一旁同门的聊天。
言祉也在,但他和陆珈南向来话不投机,以前是,现在更是。
秦殊月忽然发现言祉的西装上沾着几根细细的猫毛:“咦,师兄,你养猫了吗?”
“身边有个女孩子救的猫。”言祉抬腕,淡淡拂去衣袖的猫毛,“我帮她养。”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似乎话里有话,以陆珈南的敏锐度自然察觉到了,他们共同认识的做救助的女孩子只有那一个。
秦殊月一直有这个念头但没有付诸行动,没想到是言祉先养了:“真意外。”
“意外什么?”
陆珈南唇角微挑:“可能是意外你不像这么有爱心的人。”
“额”
秦殊月本来是要以更委婉的方式说出来的。以前开组会,讨论过动物保护与刑法规制的话题,言祉展现出一种非常冷酷的法律思维。
“的确。”言祉倒是大方承认,“但人是会变的。”
“是改变还是利用。”陆珈南气定神闲,“相信言律自己很清楚边界在哪。”
“这很重要吗?”言祉回应,“就像思想不在法律的管制范围内,所以,论迹不论心,我真的能帮到她就好。”
陆珈南淡笑:“我也认识一个这样的女孩子。她比较善良,救过很多猫,但她自己养的只有一只。”他口吻随意,“脾气不太好,但偶尔也会躺在人的脚边翻肚皮。”
言祉神色微凝,他以前不关心、现在没见过陈语意养的猫,更不可能得到它的亲近和信任。
秦殊月能感觉到氛围不对,但她听得云里雾里:“你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陆珈南没理她,转身走了。
八点多,陈语意上完最后一道甜点,她完成今天的工作。
秦殊月遇见她,说了两句话,她笑笑:“陆检好像在休息室,他有点头疼。”
“秦律,我好像没问他。”陈语意微赧,“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
“哦,不好意思。”秦殊月故作讶异,“我不知道你们分开了。”
“没事。”
陈语意走回后厨,经过休息室时,脚步停下,犹豫的片刻,门从内部打开,陆珈南出现她眼前,微扬起眉:“下班了?”
“对。”
陈语意点点头,才忙完没多久,额际微微有汗,陆珈南目色幽静,递给她一张纸巾:“要擦么?”
她抬手,指尖与他接触,正要接过时,手被紧握住。
他手腕微动,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陈语意被他拽入休息室。
咔哒一声,门锁在身后落下,室内灯光熄灭,一片昏黑。
“陆”
陈语意被他压-在门上,看不清一切,只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压过来,他封住她的唇。
他熟稔又强势,抵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舌头吮吻。
陈语意呼吸都上不来,侧首要躲,陆珈南掌握着她的后颈,拇指抵在她的下颌,把她的头扳正,又吻下来。
分手后,过了相当清心寡欲的一段时间,太久没有经历过这样深-入缠绵,近于情-欲的吻,一时招架不住,工作时又站了太久,腿有点发软,他有所察觉,膝关微抬,抵入她的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