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他联系中介去看了一套新的住宅,从露台可以望见城市繁华的景象。
他不过是出于理性做出了现实的选择。但现实的生活好像变成一场幻梦。
言祉漫无目的,独自在人流中穿行,冰冷的凉意飘下来。
下雪了。
“叔叔,你要买花吗?”
有个戴着圣诞帽的小女孩,抱着一篮子玫瑰花,走到他面前。
男人很高,小女孩需要把头仰起来才看得到他,雪花落在花瓣上,好像,也飘进了他的眼睛里,融成一丝丝漂浮的红色。
*
陈语意平时的生活就没有闲下来过,在病房静养了两天,她闷得慌,拉着陆珈南陪她出去散心。
天地间一派静谧的深蓝。
像电视屏幕忽然出现一片模糊的雪花,细密的小雪飘飘荡荡落下来。
“下雪了诶。”
陈语意抬起手,小小的冰晶消融在她的手心。
陆珈南牵着她的另一只手。他穿着一件大衣,路灯在他身后,他的身躯在地面投下幽深的阴影,斑斑雨雪落在他的肩头,如同月色下的冷松。
“真好呀。”陈语意,感叹,“喜欢下雪的感觉。”
雪花平等地降临在每个人的身上,就像命运。
陈语意把沾了雪的手指放到唇边,浅尝辄止。
陆珈南含笑看她:“什么味道?”
“没什么味道。”她说,“就冰冰凉凉的。”
她回看着陆珈南,显然有相反的感受,要从眼睛里满出来:“喜欢你陪在我身边的感觉。”
两人牵手并行,一起走在夜幕下,雪色之间。
*
陈语意本来做好了和公司长期打官司的准备,但后者逃税的事实被查明,补税与罚款是一笔天文数字,冯海十分狡猾,早把公司的财产转移进个人的口袋,逃之夭夭,公司只剩下一具负债累累的空壳,无力支撑,向法院申请破产。
此事一出,她与公司的合同终止,沉重的枷锁卸除。
她隐隐约约有所察觉,向陆珈南问出内心的疑问:“和你有关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的税法和公司法学得还不错。”
陈语意申请到世界知名的烹饪学院,即将去法国开始半工半读的生活,为期一年。
她出国的这段时间,圆圆和嘻嘻暂时放到陆珈南的家里。
陈语意收拾行李的时候,陆珈南下班回家,过来帮忙,当他挑起一条蓝色的领带,她扑过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
陈语意嘴硬:“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告别礼物。”
“礼物确实是礼物。”
陆珈南把缎面贴到她的脸颊上:“但这好像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说分手的时候,还保留着我的领带么,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