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催动的火车头带著黑绿色车厢的列车在铁路上吭哧吭哧的飞驰著。
车头方向不时传来的汽笛的声音在提醒著车上的每一个乘客,列车距离瓏海正越来越近。
似乎一切都无法阻止这列车往瓏海驶去。
郭传明买了列车上的一个豪华软包,包厢內只有两个人。
林灿来到火车上,稍微转了一圈后就回到软包內,脱了外套和鞋子,就躺在床上闭著眼睛睡觉,似乎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这模样的林灿也让郭传明放心,郭传明也没有打扰林灿。
豪华软包只是隔绝自己和其他人接触的机会,免得横生枝节。
腾公子安排的另外两组人马,一组在前面一节车厢,一组在后面一节车厢。
软包外面的过道上,还站著一个人。
两组人换著岗轮流监视著自己,把自己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办法从车上逃脱。
闭著眼睛睡觉的林灿,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此刻,腾公子想必早已经到了瓏海,在准备著怎么接手帝国银行里的黄金。
天黑下来的时候,林灿和郭传明离开软包,到餐车吃了一点简单的晚饭。
回来后,郭传明找著瓏海的话题和林灿聊天,想从林灿的嘴巴里套点什么东西出来。
但聊来聊去,却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列车终於到了瓏海火车站。
列车上的售票员敲著软包的门,穿过火车的过道,在过道上大声喊著瓏海火车站到了,让所有人下车。
林灿和郭传明就隨著车上熙熙攘攘大包小包的人流,一起走下了火车。
哪怕上辈子见惯了场面,但此刻,在瓏海火车站下车的林灿,还是震惊於这个火车站的规模。
高高的站台穹顶之下,黄铜管道如巨蟒盘绕,嘶嘶喷吐著白雾。
齿轮驱动的行李传送带咔嗒作响,將大箱小箱的各种货物送到车皮上。
站台边,一列列蒸汽机车正轰鸣著,活塞律动如钢铁巨兽的呼吸。
烟囱里窜出的火星在水蒸气下纷飞如萤,有的列车正进站,有的列车正离开。
衣著考究的绅士和和穿云纹绸衫的商贾们与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在站台上川流不息。
穿著黑色制服,嘴里咬著口哨手上拿著棍棒的警察在维持著秩序。
黄铜传声管不时响起带著电流杂音的播报。
苦力们在吆喝著,帮人运送著行李。
某个转角,掛於站台穹顶横樑上的一座精密的铜製大钟忽然鸣响,在提醒著所有人此刻的时间。
走出车站,外面各色车辆车水马龙,来来往往,拉人的三轮黄包车,小汽车,有轨蒸汽公交车,还有卡车到处都是。
车站外就有一条河,旁边有一个码头,一艘艘的轮船在江面上行驶著,悠扬的汽笛声震动著江面。
“不愧是帝国的大都市,还有有轨蒸汽公交车……”看著眼前繁荣热闹的场景,走出车站的郭传明也不由感慨了一句。
在元安那种地方,小汽车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拉人用的是黄包车,靠近乡下的一些地方甚至还在用四轮马车,至於有轨蒸汽公交车,元安更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