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一级污染接收。”
这句话一落,周围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一级污染接收,意味著马库斯已经把最坏的可能性摆到檯面上了。
……
二十分钟后,遗蹟外的荒地上,风被旋翼一点点压弯。
两架武装直升机先后从低空切进来,落地前甚至没有做完整悬停,门还没完全稳住,接收组就已经跳了下来。
全密封装备。
全程隔离担架。
后面跟著的,不是普通军医,而是保护伞核心实验区专门派来的污染处置组。
阿列克谢被抬出来的时候,意识还清醒。
可那股不对劲,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他的瞳孔时缩时放,额角血管一跳一跳,呼吸也比正常急得多。最让人心里发紧的是,他明明额头髮烫,手脚却开始发冷。
一名医护员刚要替他固定手腕,阿列克谢却突然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
力量大得不正常。
那名医护员脸色都变了。
阿列克谢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这一抓会这么重。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话时,嗓子已经有点发哑。
马库斯站在旁边,看著他,眼神比之前更沉。
因为这就是最糟糕的那种前兆。
不是人已经失控了。
而是身体某些不该被放大的东西,正在被强行抬起来。
“先上机。”
“回研究所。”
……
武装直升机起飞以后,机舱里的气氛压得厉害。
阿列克谢被锁在隔离担架上,四肢和胸口都加了固定带。不是因为他已经疯了,而是所有人都不敢赌。
他自己倒是一直在忍。
起初还只是闭著眼,额头冒汗。
后来,牙关就开始不受控地发颤。
一名跟他同组的老兵坐在对面,终於忍不住低声叫了他一句。
“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勉强睁开眼。
“嗯。”
那老兵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
“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