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敛这个人在仰天白这里不一样,就算是两人冷战和好又冷战,就算他想过两人会老死不相往来,但他从没怀疑过闻敛会在选择上站到他的对立面。
因为充分的相信,曾经信任崩塌才让仰天白更加难以接受,但即便如此,仰天白事到如今依旧觉得闻敛不会。
起码在大多数事情上不会。
“吴姨他们知道吗?”闻敛说出这句话隐隐有威胁的意味,但仰天白没放在心上。
仰天白反问道:“你要去说?”
“我去说。”闻敛想了想,“你不敢的话。”
“不……不许说。”仰天白捂住绿眼睛的耳朵,小声威胁,表情凶得要命。
闻敛手抖了下,“我会说的,天白,他是个生命,如果他真像你说的,是你的孩子,那么你的爸爸妈妈都应该知道他的存在,对他来说,躲躲藏藏不被家人认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按常理来说,没错,无论从负责人的角度,还是大众伦理的角度,但他儿子是只猫!是只猫!根本不能用正常有小孩的家长思路来对待。
况且他爸妈又不是不认识,早在绿眼睛还是猫的时候,他爸妈就已经轮流摸过抱过,认可过。
仰天白早就计划好在绿眼睛过渡期结束后,再郑重地告诉他爸妈,如果闻敛非要提前去说,没问题,去,仰天白什么时候都认。
仰天白对闻敛的“威胁”不屑一顾,“行,你要说就说。”
闻敛失算了,他眼睁睁看着仰天白要走。闻敛现在应该先办法留住仰天白,但他却不合时宜地想到前几年,再往前数几年,仰天白大概比现在的他更加不明所以,更加想要一个答案。
“等一下。”仰天白扭过头,身段清瘦修长,只有肩头能看见小孩探出一半的脑袋,仰天白双眸明亮清澈,有种尚未成熟的少年气,与怀里的小孩比起父子,更像是兄弟。
闻敛在听。
仰天白思虑再三,考虑到最糟糕的结果,还是决定等绿眼睛的过渡期过去再说,“不要和我爸妈说。”
“可以。”闻敛听见自己说。
仰天白声音轻快,“那我走了。”
白天上班,仰天白替一个同事送东西,临时离开公司,回来的时候组里人一个没有,一问才知道都去了外面试验新产品。
又度过无用的一天,临下班,仰天白被通知实习不过,他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离开公司,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开车回到家,在家门口,他没下车,坐在车上看着手机,犹豫着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仰天白其实有预感自己的实习不过,但连着两次的不通过对他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他从前在学业上遇到棘手的事情,都会问一问他爸妈的意见,不是要他们为他做什么,但总归是多一条建议。
但在仰天白心里学生时期和工作时期是不一样的,他需要有所成长,不应该再麻烦他爸妈,也不想他们担心。
就在仰天白下定决心,收起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他爸。
仰天白接起,语气自然说:“爸,怎么了?”
“小天,你工作的事情爸爸知道了。”
仰天白迷茫了一瞬,“嗯?”他反应过来,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其实稍微多想一点,仰天白自己也能猜到,他爸妈是放他自己闯,也是在保护他的自尊心,“嗯,谢谢你们。”
“你从小就倔,平时看起来叽叽喳喳,什么都和爸爸妈妈说,其实真的该说的反而都偷偷藏着,我们也不说你。你工作的事情我们都清楚,你现在什么想法?”仰先钱正经说,说到后面越来越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