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缓一缓吗?”
“王导特意交代,时间上我们完全可以等,您不用着急。”
陈尘淡淡一笑,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膝盖,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确认。
“真不用。”
“你去告诉王导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
助理看着他眼神里那份清晰的坚定,不再多劝,恭敬点头:
“好,那陈尘老师您稍等,我这就去回禀王导,我们马上准备开拍。”
“嗯。”
陈尘轻轻应了一声,目送助理小跑着离开。
片场开始快速运转起来,灯光师微调角度,摄影师检查镜头,场记核对场次。
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清场,原本松散的氛围,一点点收紧,重新进入拍摄状态。
陈尘坐在原地,看似平静,脑子里却在飞快地锚定情绪。
很多人以为演这种“亲情+责任”的崩溃戏,要靠哭、靠爆发、靠回忆痛苦。
但陈尘不一样。
他要的不是“演痛苦”,而是成为那个只能痛苦、却不能表现痛苦的人。
他没有去想自己生活里的悲伤往事,也没有刻意煽情。
于途不是普通人,他是长期处于高压下的航天人。
这种人早就养成了本能,情绪先压后处理。
任务在前,个人情绪必须往后。
不是不疼,是疼了也得先干活。
还有就是,他对母亲的愧疚是长年累月压下来的,这一下虽然痛,但不能直接崩溃。
所以要沉,不能炸。
最后一点,于途这种人,宁愿内伤,也不会在外人面前露怯。
抓住这几点,陈尘根本不需要“硬挤情绪”。
他只需要把自己放进“不能哭、不能乱、不能倒”的牢笼里,然后在心里,允许自己碎一次。
外面稳如泰山,里面山崩地裂。
这就是于途。
也是陈尘要演的:
最克制,也最汹涌的痛。
“好,全场准备!”
“主演做好准备!”
“三…二…一!”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