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见小弟情绪不对,怕他自由发挥起来太过发散,便主动揽了审问小妖和此间土地的差事,并连夜把金角银角的干娘和舅爷给除了。
一夜好眠。清早用过早斋,罗侯小心把玩着猴哥带回来的紫金红葫芦,单指点点上面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压贴,笑了笑,说道:“好厉害的道门法宝,既借了老君的力,不如问问老君可识得这法宝的出处。也可问一下我吒子哥的师尊太乙真人,都是炼器大家,想来总有些眼力。镇元子师伯也行。猴哥,是你先跑一趟兜率宫,还是我先焚香请吒子哥和师伯?”
悟空挑眉:“我先去兜率宫,再顺便看看我那齐天大圣府还在不在。”
罗侯语气肯定:“肯定在,玉帝他老人家只是压你五百年又没除你爵位。”
悟空抄起紫金红葫芦径朝三十三天外飞去。
走了猴子,罗侯便换了玄铁重甲绰起点银枪在平顶山随意溜达起来,精神力如网状般慢慢铺开,细细搜索着金角大王的踪迹。
辱我大唐国体,一顿暴打不可少。
于是,老君过来的时候便只看到被一杆银枪钉死在地上的金角残躯,断手断脚破破烂烂。
老君一眼瞄到半空中两面战旗眼皮就是一跳。变数,不可控的变数也。
悟空当先按落云头与小弟说道:“小弟,这便是兜率宫太上老君。那莲花洞两位洞主是老君的烧火童子,偷了老君宝贝下界淘气。”
罗侯拱手见礼,道:“罗侯见过老君,不知莲花洞主乃老君座下童子临凡,下手有点重。不过真不愧老君座下童子呢,到底是出自名门,在下面做下好大一番事业,理想也极其远大。”
老君:“……”唐人刁钻!
罗侯又道:“还有,原来将我大唐封禅泰山搬来搬去拘我泰山山神土地为奴只是淘气,并不是妖族要与我大唐宣战吗?老君可能与妖族作保?”
哪个妖族敢让太上老君作保,又配让老君作保!
老君没好气道:“小友莫歪缠,不干我事,不可错怪了人。此乃海上菩萨问我借了三次,送他在此托化妖魔,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这话罗侯不爱听,皱眉道:“菩萨不厚道!我一个国公府小爷放着长安富贵日子不过腿了几万里还不叫真心?”说着又冷了面色,道,“托化妖魔?上一个托化妖魔的奎木狼,临凡十三年食人数万。托化妖魔据啸山林,不知多少人族葬身妖腹。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取经的是我大唐,却要沿途无辜人族用性命测我大唐真心。突然就觉得肩上多了一份不该背的因果呢,呵。”
罗侯转头看向南方,冷声道:“观音大士,这种强加的因果,我大唐不要。”
菩萨没来。
但罗侯敢说他这句话一定入了观音菩萨的耳朵。
老君甩了一下拂尘。
罗侯这才拔下钉在金角胸口的点银枪。
老君一指复活金角。
金角四下看看,看到罗侯,哆哆嗦嗦朝老君身后躲。
五彩霞光中,老君带着金童驾云升天,半路朝罗侯扔下一片红色碎玉。
“是我散魂葫芦的碎片,没想到他居然收着一片。”红云老祖化为人形,接过那片红玉,叹息一下,便要拍向自己丹田处。
罗侯赶紧拦着:“好看喜欢想要!”
红云老祖毫不犹豫便把碎玉丢了过去:“拿去玩。”
罗侯赶紧接住,小心翼翼装入盒子,在盒子外面下了十几道精神力封印,还请师尊下了个禁制。洪荒第一倒霉蛋这个称号太适合师尊了,都不检查一下就要用!谁知道老君有没有在上面使什么手段,好歹找镇元子师伯看过再用啊倒霉师尊!
焚香找师伯!
镇元子师伯特别有效率地把匕首和碎玉一并打包带走了。
罗侯掂着手中师伯走前抛给他的人参果,无视旁边八戒的口水滴答,只认真复盘平顶山这一难,尤其是老君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他没见到银角,银角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但金角身上血气并不重,显然近期内造的杀戮并不多。如果不是来前老君做过交代,便是在奎木狼死后做了收敛。罢了,反正不管如何金角银角都被杀了一次。虽说老君随手一指就能复活,杀了也白杀。
罗侯坐在旗杆下仔仔细细复盘几遍,抬手将人参果丢给悟空,道:“猴哥帮忙送给老君,谢礼。”
悟空二话不说接了人参果就走。
八戒渴望的目光随着大师兄腾空的身影而去,直到大师兄消失在云海深处再也不见。
罗侯在旗杆下坐了整整两日,不吃不喝不睡不动。
师徒几个谁都不敢劝。
第三日,罗侯自己把自己哄好,起身说道:“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上路。”
师徒几个这才松了一口气收拾行李。
一路从春到夏再无波澜。
金乌西坠,悟空探路归来,道前方有一寺庙名曰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