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把碗推过去,让他先吃,但他没接。
“我看你吃。”他说,语气很平。
她愣了一下:“你不吃?”
“你先吃,吃不完我再吃。”
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她,她被他盯得不自在,端著碗,慢慢把脸侧到一边去喝。
一小口一小口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偏著头,也不敢看他,连余光偷瞄都不敢。
温敘白看著她这副模样,想起前几天康復训练时,她直勾勾盯著他看的样子。
那时候她看得可真理直气壮啊,一点都不躲,被发现了还衝他笑。
现在他不过是看著她吃饭,她就害羞成这样。
他菲薄的嘴唇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
十分钟后。
“喝完了吗?”他问。
她慢慢转过身来,碗已经基本见底了。白皙的脸上还沾著一粒米,粘在嘴角外。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把那粒米擦掉。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田小棠整个人又僵住了,一双鹿眼瞪大了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自成年后,她亲爹都没这样过。
“好了。”他站起来,把碗收进袋子里,“今晚別画了,好好休息。”
“嗯……”
门被轻轻关上了。
田小棠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刚才擦过的地方,还有点烫。
天啊,他不仅给自己带粥,还帮她擦嘴角,用他的手指!
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
温医生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內心已经开始在尖叫。
走廊里,温敘白靠在墙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刚才擦掉那粒米的时候,她的脸很烫,浓密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心跳却有点快了。
他把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