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愤怒和窘态。
就这么走到水池边,然后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此刻的狼狈,并没有打算要伸手拉她起来的意思。
“你在躲着我?”
她冷得打了个哆嗦。
“为什么时小姐每次看到我,总是一副很心虚的样子?”
“怎么,怕我会报复?
我不是那么无聊的男人。”
话落,时秋抬头看着他。
其实费里斯说得没错,以他的名望地位,想报复她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他没那么做。
只能说明他不屑做,而且,他真的不缺女人。
她抹抹脸上的水痕,原本剧烈跳动的胸口也开始逐渐平复下来。
仰脸,尽量平静的朝他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所以能否方便您转过身,让我先从水池里出来?”
她已经够狼狈了。
如果今夜再狼狈一点的话,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对方面前委屈的哭出声。
费里斯望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睛,沉默一瞬。
然后配合的转过身。
时秋撑着长裙湿透的身子,从水池里出来。
她光脚踩在地面上,一次性白色棉拖掉在池中央漂浮着,已经没心情去捡。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依旧背着身。
却在听到水声回落之后,绅士的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递给她。
时秋亦没有矫情。
她接过来,将带着男人淡淡体温的风衣裹在身上,遮住早就过分显露的曲线。
“谢谢。”她说。
“但如果不是你忽然出现,我也不会受到惊吓掉进池子里。”
费里斯终于转过来,盯住她因为寒意而苍白哆嗦的一张脸,“你很讨厌看到我?”
时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也不明白对方问这个的意图。
她好像不管怎么答,都显得没有立场。
不经意间低头。
却再次被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刺痛,她用力咬了下唇,终于道,“没有。”
“我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重逢之后,他们好像还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单独说过话。
其实时秋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他们再见面的场景会是怎么样的?
只不过等到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却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平静许多。
费里斯望向她的眸中,不再带有任何情愫,取而代之的是冷淡与疏离,或许还有一点她读不懂的轻嘲。
他这么“坦荡”。
反倒显得她的刻意躲避,像是忘不掉过去的可怜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