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篌”低声应道,起身也跟着下楼。
他在下楼之前对着身后的阴影里低声说了句。
“暗一。”
暗处传来一道轻微的响声,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雅间。
“主子。”
“去将那人带回去,好好招呼,别死就行。”
他刚刚的想法当真是……天真到可笑!
居然会以为那样的人经受这一点挫折,就这样废了。
“涂山篌”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讥诮,果然他做人的时间太短,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学的太少。
“是!”
那黑衣人如同来时一样,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里。
很快,街角那浑身脏污,宛如乞丐一样的人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没出现过一般。
防风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坐在书房,手指轻敲着桌面,思索着该如何揭露那夺舍防风意映身体之人的真面目。
他与防风意映虽然算不上兄妹情深,可她终归叫自己一声二哥,自己知道她被人夺舍了,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这是二哥。
再说了,他当初可是答应过真正的防风邶,要帮他照顾好家人。
就在这时,一只小小的飞鸟落在他的窗沿上。
看到那只飞鸟,防风邶眉梢微挑,伸手将那只飞鸟抓在手中,从它的腿上取下一张纸条。
摊开纸条,只见纸条上只写着:“二哥,城外十里亭,不见不散。”
防风邶看到上面的字,脸色微变,这是防风意映的字,果然府里那个如他所想是个冒牌货。
指尖捏着那张薄纸,字迹纤细却带着独有的笔锋,他太认得这痕迹——这是真正的防风意映才能写出来的字。
府里那个冒牌货为了掩人耳目,刻意模仿她的旧笔迹,虽然模仿的很像,可落尾处总带着几分差强人意,反倒成了戳破身份的烙印。
防风邶嗤笑一声,指尖运力,那张纸条便在掌心碎成纷飞的纸屑,顺着窗缝飘了出去,连带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一同落进檐下的阴影里。
他抬手将窗扇虚掩,指节还残留着纸张的薄凉。
心不在焉的早没了,此刻眼底倒浸着点兴味,像猎鹰瞥见了主动撞进视线的猎物。
城外十里亭,那地方偏僻,周遭尽是杂木林,等闲没人会去。
看那个好妹妹究竟为何不回来,府里的那个冒牌货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最好给他个解释。
防风邶抬手取下悬在博古架旁的银鞘短刀,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冷亮的刀身,发出细碎的嗡鸣。
“叮”的一声,刀鞘轻磕在桌面,他已是起身掀了门帘,廊下的风卷着他衣袍的边角,扫过阶前的盆栽,带起一阵轻响。
不见不散?
防风邶勾了勾唇,脚步半点没停地往府门方向去。
他倒要看看,防风意映大婚前为何要弄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