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众人架着马三出了酒店,将人塞进了停靠在路边的金杯海狮里。刚坐上车,车子就快速发动,驶离了原地。马三被扎带绑了双手,塞到了最后边的位置,而且还有一人到现在还死死地拽着他的头发,不让他抬头。他不由无奈,自己只是抽个冰而已,又不是犯了天条,还至于来这么多人?单纯抽冰,跟贩毒和持有毒品还不一样,在这时候不算太严重,都不构成刑事犯罪。抓进去以后,无非就是罚款,拘留几天。可现在这帮警察的表现,就好像他犯了多大的罪似的,就好像抓回去立马就得枪毙的那种。“不是,就为这么点事至于么?我也是第一次,不行咱算了呗,我包里还有点钱,哥几个出一趟门也辛苦了,你们都拿走分了吧,不能让你们白忙活。”“闭了!”不知道车前边谁呵斥了一声。“嗯?”马三懵了。怎么广州的警察队伍还有东北人?听口音跟自己还挺像,不出意外也是黑省的。“刚说话那大哥,你也东北的呗?咱老乡。”“呵呵…不光他,咱们都是老乡。”前排强贵回头,冷笑道。听到这儿,马三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好像明白了过来。“你们……不是警察?”“我是你爹,艹!哈哈哈……”有一人骂了一句,大笑起来。或许是觉得事儿办完了,这会儿一个个的心情都挺不错。“我特么是你爷,艹你血奶奶的,你他妈……”“嘴给他堵上。”李庆转回头,扔了一块破毛巾。拽着马三头发的青年立马就把毛巾团成团塞进了马三的嘴里。“呜呜……呜…呲!尼!木!”虽然马三嘴被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从语调上还是能听出来,对方在问候他们的家人。“老实点儿!不然有你好受的!”守着马三的青年直接照马三脸上给了一个嘴巴子。这一下,给马三整得炸毛了,扬起脑袋,照着青年的下巴颏就撞了上去。“哎呦卧槽,我舌头!”青年捂嘴,发出痛呼。“呜,唔!尼木!”马三跟疯了似的,摆着头到处乱撞,直到一根黑漆漆的枪管子伸了过来。李庆冷着脸,抬枪指在了马三的脑瓜上,“别逼我给你脑瓜上开俩窟窿眼儿,你老实点,啥事没有。”“呲!尼!木!”哪怕说不了话,意思也表达的明明白白的。马三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一脸无惧,盯着李庆。看到这个眼神儿,李庆心头一颤。都这样了还这么硬?要么是纯纯的大虎逼,脑袋瓜不开窍。要么就是真有实力,没把他们当回事儿。确实,他们还真不敢拿马三怎么样。崔正什么体量他们哪怕不经常回去,打电话听一些老乡朋友念叨着,也大概有个了解。而现在这人能跟崔正叫板,指定不能是一般人。想到这儿,李庆语气放平说道:“兄弟,咱本身没仇没怨的,没必要,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儿,你省点力气,我们也省点事儿,这两天就委屈你先待一阵儿,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等完事儿我再给你放了。”听到这话,马三哼唧了两声,将脑袋转向了一边儿。倒不是说他被李庆三言两语唬住了,而是他的刚才一瞬间,脑子里想到了郝晓梅和蛋蛋。哪怕说自己不怕死,也得为活着的人考虑。总不能人家刚嫁过来,就让人守寡吧。老爷们儿不能不负责任。而李庆见马三不再闹腾了,也松了一口气,收回枪,将身子转了回去。他还不忘嘱咐后边看着马三的青年,“你别招惹他,手给头发松开。”“哦。”青年依言照做,将手从马三头上拿了下来,而且还客气地帮马三理了理发型。坐在前面副驾上的强贵转回头看了一眼。他自然明白,李庆这般做法,是怕惹麻烦。不过他却对此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哪怕对方体格子再硬实,也指定被崔正收拾,现在搁这儿卖好,没有必要。当然,李庆既然这么做了,他倒也不会说非得对着干,总归是事儿办妥了,钱也到手了,其他的无所谓了。他转回头冲李庆捧了一句,“庆哥,还得是你脑瓜好使反应快,我当时其实都有点慌,都准备撤了,你冷不丁来一句广东话,都给我干蒙了,咋想到的呢?”“别说你了,我也慌,都以为事儿成不了了,也就是我看着他包里露出了半截矿泉水瓶子,上边还插根吸管,才想到了冒充警察。”“主要是你那广东话也说的溜,要搁别人,就是想冒充也冒充不明白。”“行了,别捧我了,抓紧时间给崔正打电话说一声,让他把尾款结了。”李庆主动岔开了话题。“行,我这就打。”强贵说着,掏出手机拨出了号码。其实一早崔正就把钱都给他了,所谓的尾款,只不过是他胡编乱造的。而车尾处的马三听到崔正的名字后,心头一震,不由暗暗着急。刚才他还想着这帮人绑了自己,是拿谁的钱,办谁的事儿。没想到马上就得到了答案。联想中午他老家大爷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他很快就想通了问题所在。看来崔正这是一早就惦记上自己了。显然是要给他绑了,完了找陈阳那边儿对话。这时,前边儿强贵已经拨通了崔正的电话。“喂?”“正哥,完事儿了,人抓住了。”“没抓错吧?人长啥样儿啊?”“呃……”强贵转回头盯着马三看了两眼,说道:“三角眼,鼻头挺大,嘴唇子有点厚,挺瘦一个人。”能硬是给马官描述出来,也是尽力了。“你摸摸他身上,看看有没有身份证啥的,看一眼叫啥名儿?”显然,崔正还是有点不放心,想要百分百确定,确实给人制住了。“我找找哈。”这时,李庆从马三包里翻出身份证,递了过来。强贵拿着身份证,瞅了一眼,冲电话里回道:“叫…马耀扬。”“啊,那对,行了,你给人带回去看好了,等我电话。”“哎。”……:()东北往事之富贵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