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胜恹恹地道:“不行,我要改名。”
她说:“小胜小胜,这个名字太不吉利了,以后我要叫大胜……”
花岩:“……”
羊孝升:“……”
跟花岩比起来,羊孝升的社会经验更广,两相对照,再比对朱胜的话,她心有猜测:“大胜,你不会是在赌钱吧?而且还赌输了?”
朱胜眼睛里“噗”一下,喷出来两朵小水花。
羊孝升:“……”
羊孝升劝她:“十赌九输,这不是什么好事。”
朱胜摇了摇头。
羊孝升说:“真的。”
朱胜垂头丧气地说:“胜率没那么高。”
羊孝升:“……”
羊孝升跟花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朱胜丧丧地问她们:“你们怎么不劝我别赌了啊?”
花岩道:“我看你也不是赌了一天两天了,我们俩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劝得住?”
羊孝升默契地接了下去:“也就是小心点别被你骗了,捎带着不借钱给你就是了。”
朱胜:“……”
……
许绰跟王文书是一起到的,她们俩一个是公孙照的近侍大总管,另一个在帮公孙照操持婚典的事儿,常打交道,跟其余几个比起来,更熟悉一些。
上楼的时候,又遇上了刚赶过来的云宽。
三人结伴上去,问了伙计一声,便知道那三人早就已经到了。
今天的局,是许绰攒的。
从前王文书刚来的时候,不好叫她贸然插入进来。
许绰心里明白,一个新人想要融入到已经初步熟悉起来的四人小团体,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但这会儿多了一个朱胜,有两个新融入进来的新人,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大家都有心跟对方处好关系,那场面就会很和谐。
云宽自己有过类似的过往,所以很能理解王文书和朱胜,谈话的时候总带着她们。
王文书很领她的情,朱胜也不是不知好歹的。
八月时节,傍晚不冷不热,几人选了个临窗的位置落座。
过了会儿,酒菜上来,气氛愈发热络,旁边却在这时候忽然间闹腾起来了。
隔着两桌,主座上坐的是个体态肥胖的中年人,同坐的还有四五个人。
而座次之外,是个体态瘦削的中年人,朝主座拱拱手,殷勤地赔笑:“秦掌柜,咱们两家的买卖结束,也快两个月了,您的尾款还没有结呢……”
主座是秦掌柜的嘴巴还在咀嚼,一边嚼,一边心不在焉地道:“快了,快了,我回去就叫账房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