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能够帮得上忙,便出手帮一帮,既让周围的人高兴,自己也高兴,何乐而不为?!
师父的想法,在她看来,委实古怪无比,似乎隔着一座山峰那般远,这便是师父所谓的“代沟”罢?
“你莫要以为,学了几手武功,便能肆意妄为了!”萧月生轻哼,虽未抬眼,仍明白江南云所思。
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语气缥缈,似是来自天际,幽幽而至:“天地之间,冥冥之中,必有一些规则,便是所谓的‘道’,玄之又玄,难以言喻,待你将来修行达到了,自会明白!”
江南云苦笑,这仿佛如同大人对小孩子说的话一般,“待你长大后,就会知道的”,果然是代沟啊!
她蓦的心中来气,最恨他将自己当成小孩子,恨恨的哼道:“师父,我可不管道不道的,就是知道,你本能帮忙,却不肯去帮人家的忙!……难道,仪琳师叔亲自来求,你也不肯么?”
“非是不肯,机缘未到!”萧月生摆摆手,懒洋洋的道,似乎未觉她的怒气。
江南云转过脸去,不再理他。
过了一会儿,转头望去,却见萧月生已经眯上眼睛,似是有轻微的酣声响起。
她心中大怒,霍然而起,跑进了木屋之中。
萧月生缓缓睁眼,转头望了一下木屋,露出一丝苦笑,随即又闭上眼,仰面朝天,真正的进入了小憩之中。
……
太阳斜照,阳光落下了树木的斜影,山谷之中,明亮而温暖,绿草茵茵,泉水清澈。
水潭边的大石头似是一张石榻,又宽又长,平坦舒适。
萧月生站在大石头上,双腿脚尖踮起,双手如鸟飞状,缓缓摆动,似是鸟儿摆动着翅膀,看上去,似乎欲凌空而起。
他双眼望向碧蓝如洗的天空,神情闲适,动作轻柔,悠悠缓缓,比起耍太极拳更慢几分,丝毫没有用力一般。
他的脚下,水潭清澈见底,水面之上,他脚下处,却有一些波纹,似乎被大风吹动。
江南云站在远处,好奇看着师父,想知道他究竟练的是什么,水潭上的波纹,显然乃他内力所致。
但萧月生没有多说,她也问不出来,只能闷在肚子中,恨恨的不跟他说话。
正在出神之际,忽听脚步声响起,黛眉轻蹙,转头望去,已然知道,定是不戒大师驾到。
她清心诀层次极高,有过目不忘、过耳不忘之能,听过一次脚步,便能记得此人。
“大哥,我师父来啦!还有爹爹!”清脆的声音悠悠传来,穿过郁郁的小树林,在山谷中回响。
“进来说话罢!”萧月生清朗的声音响起,缓缓收势,脚跟落地,下了大石。
江南云看在眼中,觉得他浑身轻飘飘的,似乎随时会凌空飘起一般,感觉极是怪异。
仪琳轻盈而来,步履飘飘,似是脚不沾地,无声无息,进了谷中,便故意退后,让定逸师太走在前头。
定逸师太一手持佛珠,缓缓拨动,脸上神情肃穆,一阵清风吹来,吹得她僧袍飘动,自有一股威仪。
不戒和尚跟在她身后,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铁塔般的身子踏在地上,仿佛地面随之晃动一下,气势不凡。
萧月生转身,抱拳笑道:“师太有礼,大师有礼!”
“叨扰。”定逸师太笑了笑,双手合什,端然还礼,不戒和尚则哈哈大笑:“萧一寒,我又来啦!”
他笑声响亮,宛如铜钟大吕,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在场诸人内力俱是深厚,并不觉如何。
“欢迎之至。”萧月生呵呵一笑,指了指那边茵茵的草地,笑道:“屋子简陋,怠慢了,咱们去那边说话。”
江南云则去拿茶壶,自水潭中取水,然后也不拿火烧,直接双掌按在茶壶上,转眼之间,白气冒出,已然水开。
定逸师太偶尔一瞥,见江南云举止奇怪,便暗自留意,见此情形,神情不动,眼中却是精芒一闪。
江南云袅袅而来,端盏送茶,动作曼妙优雅。
“南云也坐下罢,莫要客气。”定逸师太指了指旁边,对江南云温声说道。
对于男人,定逸师太没好声气,但对于女子,却是温言温语,似乎生怕吓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