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是附近巡山队的。
他们名义上替村民巡山、防山匪,实际上仗著练过几年武对乡民们敲诈勒索,强收保护费。
他们不是山匪却胜似山匪。
赵四虎一进门,目光便落在桌上的腊肉上,咧嘴一笑。
“哟,陆老三,今日吃得不错啊。”
陆山脸色微变,连忙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葛队长,赵兄弟,你们怎么来了?”
葛明慢悠悠扫了一眼陆辰一家,最后看向陆山。
“陆老三,这个月的巡山费交一下。”
陆山一愣。
“这个月?”
他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小心道:“葛队长,巡山费不是三个月一交么?上个月才刚交过。”
周芸也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赵四虎听到这话,顿时眉头一横。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最近山里不太平,黑风岭那帮山匪动静越来越大,我们兄弟巡山也更辛苦。”
他说著,有意无意地晃了晃腰间短刀,冷笑道:“我们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替你们守山路,你们出点银子还不乐意?”
葛明则笑得温和些,可话里却更让人发寒。
“陆老三,规矩改了。”
“从今往后,巡山费一月一交。”
“每户二钱银子。”
陆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一月二钱?”
他声音低了几分。
“葛队长,这……这也太重了些。”
“咱们山里人家,靠几亩薄田和进山砍柴过活,三个月二钱都不容易,如今一月二钱,哪里拿得出来?”
赵四虎上前一步,粗声道:“拿不出来?”
他伸手在桌上一拍,碗筷震得一跳。
“拿不出来就別指望巡山队护著你们!”
“山匪真下山的时候,別哭著喊著来求我们。”
周芸嚇得脸色一白,下意识把陆辰往身后拉了拉。
陆辰站在周芸身旁,拳头攥紧。
他看著赵四虎按在桌上的手,又看见父亲微微弯下的腰,胸口一点点发热。
陆山强压著火气,陪著笑道:“赵兄弟,你別急,我不是说不交,只是家里一时没准备……”
葛明笑了笑,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没准备,就现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