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在药园安定下来后,每日生活极其规律。
上午服用一枚血气散,站盘龙桩炼化药力;午后练苍龙通臂拳,增进拳法;傍晚在雪林间苦练金猿穿林腿;夜里泡药浴,再以盘龙桩收束气血。
別人觉得这种日子枯燥,陆辰却甘之如飴。
因为每一滴汗都没有白流。
每一枚血气散都在变成他身上实实在在的气血。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站桩,都在让他比昨日更强一分。
在这乱世里,强一分,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也多一分將命握在自己手里的可能。
很快半个月过去,一场大雪封山。
药园外,山林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山道早已看不清踪影。狂风卷著雪粒拍在木墙上,噼啪作响,像有无数细小刀子刮过。
药园里大多数人都躲进屋內烤火。
饭堂中央架著火盆,炭火烧得通红,几个护园武者围坐一圈,手里捧著热汤,嘴里呵著白气。
韩大石披著厚棉袄,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这鬼天气,狼来了怕是都得冻死。”
很快,他的目光又落到药园中央。
风雪之中,有一道身影正站在空地上。
正是陆辰。
他只穿一身劲装,双脚踏雪,腰胯下沉,双臂缓缓运转,正在一遍又一遍演练盘龙桩。
雪落在他肩头,刚积起薄薄一层,便被体內涌出的热意化成水珠。水珠还未顺著衣衫滑落,又被蒸成淡淡白气,繚绕在他周身。
远远望去,陆辰像是站在一团白雾之中。
风雪呼啸,他的身形却岿然不动。
韩大石看得直咂舌。
“王头领,陆辰这都快练一上午了吧?”
王忠正坐在火盆旁磨刀,闻言头也不抬:“嗯。”
韩大石又往外看了一眼,忍不住道:“他不累么?”
王忠停下停下磨刀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成武者,体內气血自成循环,周天运转,耐力和恢復力,都远超你们这些初境武者。”
“练功一个上午而已,算得了什么!”
“就是跑上三天三夜的山路,也挺得住!”
韩大石看向王忠,嘴欠道:“头领,我倒是没见过你像陆辰那样练功过?”
王忠脸色微微一僵,隨后板起脸道:“你懂什么!”
“我肩负著守护药园的职责,哪有那么多时间练功?”
他瞪了韩大石一眼,又道,“等雪停了,你去北坡巡两圈。”
韩大石脸色一垮:“是,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