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桑德罗·沃尔科夫。”
坐在桌前的工作人员把萨沙的资料拿起仔细看了看,又抬眼反复对照着男孩的脸和资料上印着的黑白照片。
萨沙去年剪了一个丑发型,偏偏在第二天就被通知要拍证件照,所以他那天的心情相当糟糕。后来那个傻刘海还花了快一年时间才留到够长。。。
黑白一寸照片上的男孩微微抿着嘴,眉毛也有点蹙起来,厚刘海遮住了大半的额头,显得死板又笨拙。
这和现在这个有着过耳金色卷发、完整露出了绿眼睛和光洁额头的男孩简直完全不一样。
萨沙莫名有点紧张,在他印象里自己的资料没什么问题啊,难不成真是因为证件照和现在的他相差太大,被觉得是冒名顶替吗?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才能证明我就是我?
“亚历桑德罗,你应该在拍照时笑笑。”
事实证明,萨沙实在是多虑了。他的资料没有任何问题,那个工作人员只是觉得萨沙的那张证件照拍得有点难看,想要分辨出来是不是真人还是没问题的。
“好的,先生。”
萨沙松了一口气,收回一直盯着工作人员动作的眼神,重新将目光投向对面摄像机的镜头,露出微笑。
在萨沙离开位置之前,负责检查资料的工作人员又夸奖了一句:“这次参加试训的孩子里有很多亚历桑德罗,但你是最漂亮的一个。彩色照片会更适合微笑的你。”
“谢谢,感谢您。”萨沙听着这样直白的夸奖,有点不知所措,他只能连忙对工作人员道谢。
旁边几个听清了这段对话的男孩笑出了声,萨沙不确定他们的笑是恶意还是善意,只能先有点懵懂地走到一旁已经拍完照的人堆里。
“要我说也是,你该多笑笑的,阿历。”在萨沙前一个拍照的维拉笑着说,“你可是个标致的金发帅哥,不笑一笑都浪费掉这么好看的脸蛋了。”
看来大家的笑应该不是恶意的,萨沙心想。
“所以,我可以叫你阿历吗,还是说你会更喜欢阿历克斯或者桑德罗?”维拉似乎对萨沙有几分好感,“我是布鲁诺?维拉,叫我布鲁诺吧。”
“很高兴认识你,布鲁诺。以及,实际上我是在。。。在爱沙尼亚长大的。”萨沙对维拉解释起来,他是不可能接受这几个听起来十分陌生的昵称的。
叫这个名字的意大利人那么多,有人喊一句桑德罗,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要同时回头。被人这样称呼的话,萨沙可能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对方是在找他。
“我的名字通常都是用俄语发音,所以作为昵称的话,你可以叫我萨沙。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按照俄式发音的话,你的名字应该怎么读呢,萨沙?”
“亚历山大·谢苗诺夫·沃尔。。。”
维拉在萨沙还没有说完时,就惊叹着打断了他,有点夸张地比划着手势:
“妈妈咪呀,我真佩服你们会说两种语言的人!这也太难读了,看来我只能叫你萨沙了。正好显得咱俩亲密点。”
男孩们很快就被带到了临时宿舍,房间的分配也是按照刚刚的字母顺序进行的,萨沙、维拉和另外两个男孩分到了同一间。
“萨沙,你俩睡下铺吧?”维拉一进房间,就和另一个男孩一起率先冲到宿舍的床前,把自己的包甩到上铺占位置。
“行行好,亲爱的萨沙。”维拉还不等萨沙开口回答,就立刻又接上自己的话头,
“你这么高,睡下铺其实舒服一点啦。你是不是都有一米八了,我好羡慕你,这也太有争顶优势了。”
“好啊,那就你在上面。”萨沙倒也没那么想抢上铺,特别是在对方刚刚夸过他的身高之后,“我今年长得很快,刚才量身高已经有180。2了。”
三个意大利男孩在说说笑笑,聊着在以前球队的青训经历,他们都曾经在周边的小俱乐部踢过,有挺多共同话题。
萨沙本来还想着融入一下几个舍友的氛围,但男孩们的语速飞快,萨沙听着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早早睡着了。
第二天的体能测试一切顺利,俱乐部考核的项目其实比萨沙在家乡球队时的要求更低些,但萨沙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厄运在第三天终于降临。
萨沙顺利通过了前锋位置的测试项目,尽管他没有在某一项里达到最高的分数,但综合来看,他也是这批孩子里表现相当优秀的了。
但在下午小场对战的休息期间,场边拿着笔记本的u15青训教练佩罗蒂把萨沙招呼到了身边:“沃尔科夫,你在待会解散后留下,跟着我再去做一次技术考核。”
之前测试时的表现在萨沙脑中快速闪回,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出了问题。但还不等他把疑问说出口,佩罗蒂就继续说道:
“孩子,你应该改踢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