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风走入堂中时,柳烟儿早已候在那里。
此刻,她正亲自奉著灵茶,与堂中那名老者轻声交谈,不时掩唇轻笑,言语间颇有几分恭敬与奉承。
而那老者,则悠然坐在太师椅上,一手端著茶盏,一手握著一桿乌黑菸斗。
他身著藏蓝色法袍,其上灵纹若隱若现,仅袖口镶嵌的几枚灵玉,便足以抵得上寻常练气修士数年的积蓄。手中的菸斗显然也是一件法器,裊裊青烟升腾而起,在其身侧化作淡淡云雾。
此人气息收敛至极,乍一看,不过是个富贵人家的老翁。
可当李沐风的神识悄然扫过时,却只觉得像撞上了一堵厚重城墙,神识瞬间被反震而回。
李沐风心中微微一凛。
练气九层!
而且绝非寻常练气九层可比,是早已晋入练气九层多年的老修士了。
这等修为,在黑石坊市之中已称得上一方人物,除了几大家族的掌权者和青玄宗执法堂执事之外,几乎难逢敌手。
能让这样一位修士亲自登门,其背后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那老者也放下菸斗,缓缓起身,目光落在李沐风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几分讚赏之色。
“没想到,绘製出纳灵符的,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位符师。”
老者拱了拱手,笑呵呵道:
“老夫白大海,添为白家管事。阁下便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李沐风,李符师吧?”
李沐风对於自己的名声並没有什么概念,可听对方这番话,也不难猜出,自己能够绘製纳灵符之事,恐怕早已在坊市上层传开。
於是连忙还礼,“见过白管事。”
“不过侥倖绘製出几张符籙而已,实在担不起什么名声。不知前辈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白大海闻言,脸上的笑意不由浓了几分。
不骄不躁,进退有度,难怪能在这般年纪成为中品符师。
他暗暗点头,隨后缓缓开口:
“李符师可曾听说过我家小姐?”
李沐风心中微动,白家小姐?
白大海继续道:
“我家小姐自幼痴迷符道,又颇具天赋,尤其对那些失传的古符籙最是感兴趣。前些日子,她从聚宝阁购得纳灵符传承之后,闭关研究许久,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后来听闻李符师已经能够成功绘製纳灵符,便天天缠著家主,嚷嚷著要拜师学艺。”
“家主实在被她闹得没有办法,这才命老夫前来,代为询问一二。”
竟是为了纳灵符而来。
李沐风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柳烟儿。
柳烟儿端著茶盏,迎上他的目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