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堵住他的话头:“如果你还要说新闻的事,那就挂了吧,我已经解释过了。”
“…你现在连安慰我哄我都不愿意了么…”
我马上要挂电话。
他急忙道:“…我就想问那个姓叶的扫把星,有没有难为你…”
“没有,我们不是很熟,只是因利益合作。”
听我如此说,楚赫这才放心:“我昨天在金矿附近遇到一个蓝星人,刚来这的最初,就是她和我一起逃出教会的。她能力很强,身手敏捷,我帮她减弱了坐标之力。”
我皱眉问:“什么人你就帮,是鹈鹕的人么?”
“不是,我刚开始不知道她是蓝星人,她有个比较特殊的感知类异能,幸亏她我们当初才能逃出去…”
我打断他:“我们马上要找机会回教会,不能走漏风声。你去和黑狐商量一下,想办法把人杀了,”我想了想又补充,“不要拿她的异能。”
“可以让她加入我们,这样你杀回教会,就能多一分帮助…”
我烦躁情绪一下顶上来:“不需要,杀了她,没别的事就挂了。”
楚赫不挂电话,执拗的看着我,我的驴脾气也上来了,也不挂电话,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意思。
他僵持了一会,泄气道:“我好想你,我想现在就去找你,可以么。”
“不可以。”
楚赫沉默的看我,垂下眼帘,突然说:“楚玄,你还记得我脚骨折那次么。”
我语速飞快:“不记得。”
他自顾自说:“干妈刚走时,你被你大伯母送回孤儿院。孤儿院那几个从小一直跟我们作对的小孩,每天来门口喊你是被退货的扫把星。有一天我出门,回来看到你在教训他们,楚湛就站在旁边,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把刀递给你。”
我平静的问:“你想说什么。”
他继续说:“你拿着刀,把那几个小孩从一楼追到天台。我吓坏了,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想杀了他们,见你抬刀我便去挡,结果被楚湛推到楼梯上摔骨折,你拎着刀回头看我…那一眼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我扯嘴角:“怎么?现在想起来怕了。我扔了刀,背你去医院,你怎么不怕?”
楚赫停顿抬头很悲伤:“你看,你永远都不会相信我有多爱你。我怕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谎言或是无情,我怕的是,你心底留给自己的位置越来越小,怕你…再次变得不像自己。”
“在这种地方,我不应该改变么?”
“可是,什么样的未来值得你这样去换呢,”楚赫近乎哀求,“…楚玄,不要这样,不要变的和楚湛一样,不要忘了我们的以前…”
我没说话,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
他很有少年气的脸上,努力露出让人安定的笑容:“姐姐,你不要怕。无论我们的结局是什么,地狱或是天堂,我都会跟你一起去。”
我看着楚赫的笑脸,心中的恐惧和焦躁有所减缓。
他虽然说的是屁话,但也是事实。
纪言死后的一段时间,我很反常,我逐渐不愿意动脑子,变得和楚湛一样动物性很强,攻击性很强。
我其实很讨厌这样,这会让我聪明的脑子退化,灵活的嘴巴也派不上用场。对我来说,这等于我自己否定了自己曾经的生存准则。
但我又控制不住的朝着楚湛靠拢,因为做事不需要过脑子,确实很爽。
那次也是楚赫发觉我的反常,骨折在医院里哭嚎了一个月,叫我离楚湛远些,说他不喜欢我这样。
我一直认为,大部分人都只是我生命玻璃窗上划过的一滴雨水,但楚赫不一样,他是鸟屎。
他在我的人生中既甩不掉也擦不干净,他是最了解我的人,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害怕的情绪,他只是给我打了个电话的功夫,就察觉到。
或许在他面前,我也从没有想要隐瞒。
我妥协道:“你把她一起带下来吧,后面对付鹈鹕,我们确实需要更多的帮助。”
楚赫马上得寸进尺:“姐姐,我真的很想你,我真的不可以现在去找你么…”
我以退为进,止住他的话头:“我也想你,你好好完成我交代你的事,过几天你下来时我去接你。”
楚赫这才露出笑容,又缠着我说了些蓝星过去的事,才挂了电话。
我继续查看消息。
依夫:楚玄,在黑狐先生和李山先生的帮助下,我们已经成功从尤利娅两个姐姐的手里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