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余兵马,要守千里边防线,根本不现实。
必须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在关键节点上堵住鲜卑。
但收缩防线,就意味著放弃云中、定襄。
那些地方的百姓怎么办?
他想起在陈仓见过的那些凉州难民,想起在洛阳城外见过的那些流民。
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眼神麻木。
他们背井离乡,一路乞討,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郭太守。”刘衍忽然开口。
郭縕看向他。
刘衍指著地图上的马邑:
“若鲜卑从西线来,马邑能守多久?”
郭縕想了想:
“马邑城小,但墙高粮足,有守军八百。若守將得力,可守半月。”
刘衍又指著阴馆:
“阴馆呢?”
郭縕道:
“阴馆虽是郡治,但兵力不足,只有两千。若被围困,最多一月。”
刘衍点点头,目光扫过地图上的云中、定襄。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郭縕:
“千里防线,处处漏风!守,不可能守的住。”
郭縕愣住了。
他盯著刘衍看了一会,忽然明白了什么。
“將军的意思是……”
刘衍点头:
“战线太长,若处处设防,必然处处破绽。与其分散兵力被各个击破,不如主动出击。”
郭縕闻言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將军说得对。下官在雁门八年,年年想打回去,却年年只能守著……”
顿了顿,他抬起头,目光里带著一丝决然:
“將军若出击,下官必定死守雁门,保证將军后路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