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驃骑將军府正厅。
几十盏灯笼把整个大厅照得明亮堂皇。
刘衍坐在主位。
左列是王詡,往后是戏志才、郭嘉挨著坐,两人面前各摆著一壶酒,正在低声说笑。
右列是赵云、李存孝、典韦、陈到、张辽、徐荣、高顺、於夫罗依次落座。
刘衍端起酒盏,站起身。
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去年今日,衍还在陈国。那时候,身边只有父王、骆国相,还有叔至、子龙他们几个。”
“一年过去,发生了很多事。打了羌胡,打了鲜卑。死了很多人,也活下来很多人。”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和衍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他顿了顿,举起酒盏:
“这一盏,敬那些没能回来的人。”
眾人齐齐举盏,一饮而尽。
刘衍又斟满一盏:
“这一盏,敬诸位。敬诸位这一年来的出生入死,不离不弃。”
眾人再饮。
刘衍第三盏举起,目光投向北方弹汗山方向:
“这一盏,敬来年。我们……马踏鲜卑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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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同时高喊:
“誓死追隨將军,马踏王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典韦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拉著李存孝非要掰手腕。
李存孝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把手放在桌上。
典韦卯足了劲,脸憋得像关公,李存孝的手纹丝不动。
“不玩了不玩了!”
典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嘟囔道:
“你这廝不是人!俺跟你掰手腕,就像跟铁塔掰!”
眾人哄堂大笑。
张辽端著酒盏走到刘衍面前:
“將军,辽敬您一盏。”
刘衍举盏与他相碰。
张辽一饮而尽,轻声道:
“將军,辽在雁门长大,见过无数边將,但从没见过像將军这样的。”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