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守边,守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自刎而死。
他要做的,不是守。
是打!
打到阴山以北!
打到弹汗山!
打到鲜卑人世代不敢南顾!
中平三年二月初。
云中城的残雪还未完全消融,阴山南麓的冻土已经开始鬆动。
城外的田地里,三三两两的百姓正挥著锄头翻地。
那些从外地回来的流民,脸上还带著几分怯意,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这地,是他们自己的!
一个白髮老农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刚翻开的黑土,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好地啊……”
他喃喃道,浑浊的老眼里泛著泪光:
“三十年了,这地总算又能种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直起腰,抹了把汗:
“爹,咱家真能一直种这块地?”
“能。”
老农斩钉截铁:
“驃骑將军说了,这地是咱的,能传子孙。”
年轻人咧嘴笑了,抡起锄头,更卖力地翻下去。
远处官道上,一队骑兵疾驰而过。
领头的是陈到,身后跟著三十余骑斥候。
他们刚从阴山北麓回来,马蹄上还沾著草原的残雪。
驃骑將军府,正厅。
刘衍坐在主位,面前堆著厚厚的竹简。
戏志才捧著竹简,一样样念著:
“五郡在籍民户,去岁腊月为两万八千余户,口十一万四千余。今岁正月,新增流民归附者八千一百户,口三万余。二月以来,每日仍有数百户抵达……”
他抬起头:
“世子,照这个势头,到今年年底,五郡民户可破十万,口达四十万。”
刘衍点点头:“粮食呢?”
“去岁屯田,因是初垦,收成有限。今岁若能风调雨顺,秋收之后,五郡可实现自给。届时,冀州、司隶的粮草,便只是储备而非依赖了。”
郭嘉在一旁插嘴:
“先生,这『风调雨顺四个字,最难说。万一旱了涝了……”
戏志才瞪他一眼: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郭嘉嘿嘿一笑:
“嘉只是提醒將军,未雨绸繆。”
刘衍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