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最后看向陈到:
“叔至,斥候营全部散出去。我要知道白山的情况——素利的主力在哪里,粮仓在哪里,水源在哪里。一条河、一口井,都不能漏。”
陈到抱拳:
“喏!”
帐帘掀开,诸將鱼贯而出。
马蹄声、脚步声、命令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刘衍依旧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白山的位置。
戏志才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世子。”
“嗯。”
“这一仗,险。”
戏志才继续道:
“但险中求胜,方显英雄本色。世子以为,此战有几成胜算?”
刘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七成。”
戏志才眉头微挑:
“七成?世子从不说大话。那三成呢?”
刘衍转过身,看著这位跟隨自己一年多的谋士:
“那三成,在老天爷手里。战马生病、士卒倒毙,这些我都管不了。”
他顿了顿:
“但老天爷若不给脸,我也要打!”
戏志才拱手一礼:
“志才愿隨世子,赴汤蹈火。”
刘衍扶起他:
“戏先生,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戏志才直起身:
“世子所谋,乃千秋万世之功。这一仗,志才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助世子打贏。”
……
五月十三日,天色未明,营地中已经响起低沉的號角声。
两万六千骑在晨曦中列阵完毕,战马打著响鼻,士卒们沉默地检查著隨身的乾粮和水囊。
刘衍策马立於阵前。他的目光扫过这支即將孤军深入的军队。
没有补给,没有援军,前方是四百五十里的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