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一路保重。”
刘衍伸手把他扶起:
“先生,塞北之事,拜託了。”
王詡直起身:
“老朽定当尽力。”
刘衍点点头,退后一步,目光扫过麾下眾人。
文有王詡、郭嘉,武有赵云、张辽、典韦、陈到、高顺、徐荣。
塞北三千里,交到他们手里,他放心。
他翻身上马:
“出发!”
二十一骑,踏雪南下。
从云中到洛阳,一千三百余里。
若是夏天,轻骑疾行,七八日可到。
但现在是十一月,塞北的冬天来得早,去得晚。
出了云中往南走,雪虽然小了些,但风依然刺骨。
二十一人,每人双马,沿著并州官道疾驰。
刘衍策马走在最前面,踏雪乌騅的四蹄踏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后,戏志才裹著一件厚厚的皮裘,整个人缩在马背上,只露出一张冻得发白的脸。
“世子……”
他的声音在发抖:
“志才……后悔了……应该留在云中烤火的……”
刘衍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戏先生,这才走了不到百里。”
“百里……”
戏志才的牙齿在打战:
“志才觉得……已经走了……一千里了……”
李存孝策马走在戏志才身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从马背上取下一件皮裘,递过去。
“多谢……存孝……”
戏志才接过,哆哆嗦嗦地裹在身上。
燕云十八骑无声无息地散布在队伍前后,依旧沉默不语
走了五日,过了太原,雪终於小了。
又走了三日,进入司隶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