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看著他,依然没有动。
赵云翻身下马,手里只提著那条套马索,向它走去。
白马耳朵转了转,鼻孔喷出两团白气。
赵云来到它面前停住。
一人一马,就这样对视著。
赵云缓缓抬起手,伸向白马。
白马的头往后仰了仰,耳朵紧紧贴著脖颈,鼻翼剧烈翕动。
但它没有后退。
赵云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怕。”
他的声音很轻。
“不怕。”
白马的眼睛盯著他的手。
赵云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极为缓慢的往它头上靠近。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白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把头往前探了探。
它的鼻尖碰到了赵云的手指。
赵云的手指轻轻抚上它的鼻樑,从鼻尖往上,沿著那条隆起的骨线,一点一点地往上摸。
白马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並没有躲开。
赵云的手继续往上,抚过它两耳之间那一小块柔软的凹陷。
它的头慢慢低下。
赵云脸上露出一抹轻笑。
一匹马肯让你摸它的头,就说明它至少不討厌你。
他慢慢往前走了半步,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抚上白马的脖颈。
白马的耳朵转了转,不再贴著脖颈,而是竖起来,微微向前倾。
这是放鬆的信號。
赵云的手从它脖颈滑到肩胛,从肩胛滑到脊背。
白马的背很宽,肌肉结实,皮毛光滑得像缎子。
手在它脊背上来回抚摸著,感受著那层皮毛下蕴藏的力量。
须臾之后收回手,退后一步。
白马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那种警惕、审视的神色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绳索套在白马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