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刘衍目光转向戏志才和郭嘉:
“戏先生、奉孝。”
“在。”
“你们留在小平津,若董卓有异动,见机行事。”
戏志才和郭嘉抱拳:
“世子放心!”
“嘉,明白!”
刘衍最后转头看向贾詡:
“文和,你跟志才他们一起留下。”
“喏!”
……
初平元年二月初五,暮色从洛水两岸漫上来,將洛阳染成一片昏黄。
刘衍站在洛阳城北一间客栈二楼的窗前,透过半掩的窗扉向外望去。
街上到处都是人。
挑担的、推车的、扶老携幼,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在街道上涌动。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喊“娘”,有人在找“娃”。
一辆牛车被堵在街口,车上的箱子掉下来散了一地,铜钱和布匹滚得满街都是。
几个乞丐扑上去抢,被人一脚踹开,又扑上去,像一群爭食的野狗。
一个老嫗跪在路边,抱著一个包袱,哭得撕心裂肺:
“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的孙子站在旁边,五六岁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拽著奶奶的衣角,也跟著哭。
几个西凉兵骑著马从街上衝过去,马蹄踏翻了一个挑担的货郎。
一个西凉兵回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什么,扬长而去。
没有人管。
城里的秩序,已经崩了。
“大王。”
陈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谨慎。
刘衍转过身。
陈到站在门边,一身灰褐色的粗布短褐,腰间繫著一条麻绳,脚蹬草鞋。
如果不知道他是陈到,光看这身打扮,就是一个从乡下进城卖菜的农夫。
“怎么样?”
“弟兄们都安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