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他忽然明白了。
刘衍请他,是因为卢植这个人,是独一无二的。
当世大儒中,只有卢植,既能教书,又能打仗。
他师从马融,精通经学,是当之无愧的儒学大家。
他歷任太守,平定蛮夷,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他做过尚书,参与朝政,懂政治,懂人心。
最重要的是——他在董卓面前据理力爭,不惜性命。
这样的人,有风骨,有气节,有原则。
刘衍要的,不只是任何一个人。
他是要在晋阳,匯聚天下名望,打造一个能真正改变天下的地方。
“来人。”
“先生有何吩咐?”
门外传来弟子的声音。
“收拾行囊,准备去晋阳。”
十二月十五日,涿郡城门口
皇甫嵩骑在马上,看著从城门里走出来的卢植,脸上出现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卢植穿著一件灰色的麻布袍子,头上戴著一顶葛巾。
他身后跟著两个弟子,一人牵著一匹马,马背上驮著几个包袱。
“想通了?”皇甫嵩问。
卢植翻身上马,动作依然利落。
“老头子总是要多想想的。但既然想通了,就不磨蹭。”
他勒住韁绳,回头看了一眼涿郡城。
这座城,他住了两年。
两年来,他在这里教书、读书、写字,日子过得简单而平静。
现在,他要走了。
去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走吧。”
他策马向前,没有回头。
皇甫嵩笑了笑,跟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