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马撞倒,在地上翻滚惨叫。
有人被踩踏致死,尸体面目全非。
张晟骑在马上,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的脸色铁青,握著环首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打过仗。
他知道步卒被骑兵正面衝锋时,如果没有严整的阵型、稳定的军心和充分的准备,结果只有一个——
就是溃败。
他低估了刘衍。
不是低估了他的兵力,而是低估了他的决心。
他和王匡都猜得到刘衍可能会围点打援。
所以昨晚王匡特意交代:
“不要急著过河。先派人联繫城內的王方,约定时间,里应外合。”
在沁水北岸伏击,张晟的援军失去退路。
在沁水南岸伏击,刘衍的铁骑也同样会失去退路,而且这里距离怀县並不远。
如果无法及时解决战斗,五千铁骑完全有可能被困死在这里。
但刘衍比他想的更狠!
他直接越过沁水,来到了南岸。
“將军——”
副將浑身是血,不知什么时候衝到了张晟身边。
“中军顶不住了!撤吧!”
张晟咬著牙,眼前的战场已经完全变成一边倒的杀戮。
但是……撤?
崩溃的步卒被骑兵衔后追杀会是什么结果?
结局自然也无需多言。
然而,张晟的犹豫只持续了一个呼吸。
他看见刘衍已经衝到了过来。
那匹黑色战马踏著溃兵的血肉衝到他面前,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张晟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举起手中大刀。
“鐺——”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发颤。
天龙破城戟自上而下砸在他的刀身上,那股力量不是人力,是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