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越来越近,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当先一人,骑著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身穿金色鎧甲,腰间繫著倚天剑,得胜鉤上掛著一桿黑色大戟。
——云中王,刘衍。
身后跟著十八骑,清一色的黑马黑甲,面罩覆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那就是云中王?”
“好年轻!”
“听说他才二十五岁。”
“真是了不得……”
百姓们窃窃私语,目光追隨著那个骑马的身影。
刘衍身后,万年公主的车架华盖如伞。
万年公主掀开一角车帘,目光扫过路边的那些百姓,眼眶微微泛红。
“公主!是公主!”
“公主千岁!”
百姓纷纷高呼。
“公主殿下——”
朱儁策马上前,低声道:
“请公主殿下入宫。”
万年公主点了点头,车帘重新垂下。
车驾缓缓驶入平城门。
城门洞幽深而昏暗,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壁上的铜铃隨著车身的摇晃轻轻作响,在空旷的城门洞中迴荡出悠长的余音。
刘佚的手紧紧攥著车帘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透过车帘的缝隙,看见了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御道。
御道两侧的槐树还在,只是枝丫光禿禿的,尚未吐绿。
树下,昔日那些摆摊的小贩、来往的行人、巡逻的士兵,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稀疏寥落的百姓,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站在道路两旁,伸长了脖子张望。
有人在喊“公主千岁”,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刘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闭上双眼靠在车壁上,无声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