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垦荒屯田。天下大乱,百姓流离,良田拋荒者十之七八。”
“当务之急,是清查境內荒地,以军屯、民屯並举,授田与民,贷给耕牛、种子,使百姓有田可耕、有粮可收。”
“其二,招抚流民。战乱之中,百姓逃散,或入山为匪,或流亡他乡。”
“当设『招抚司,出榜安民。流民安顿下来,地方自然安定。”
“其三,约束豪强。每郡必有世家大族,田產、佃户、私兵眾多。若豪强横行、欺压百姓,则政令不通、民心不稳。”
“为郡守者,需定下规矩:田產不许再兼併,私兵不许超限额,税赋不许拖欠。规矩定了,严加执行,一视同仁。”
他抬起头,看著刘衍:
“大王,此三件事若能並行,一年之內,郡中可復元气;三年之內,可成一方之仓廩。”
刘衍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转头看向戏志才:
“志才,擬一份文书。赵儼,闢为驃骑將军府掾属,秩比四百石,协助处理地方政务。”
“喏。”
赵儼站起身,朝刘衍深深一揖:
“儼,谢过大王。”
刘衍抬手示意他坐下,继续依次与杜袭、辛毗、繁钦、刘廙四人进行了一番问答。
同样徵辟为掾属,各有所任。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枣祗的身上。
枣祗站起身,身材不高,面容朴实,双手粗糙,一看就是常年下地干活的人。
“枣先生。”
枣祗微微一怔,隨即躬身:
“大王,祗不敢当『先生二字。祗不过是个种田的粗人。”
“种田的粗人?”
刘衍站起身,走到枣祗面前:
“枣先生,你可知道,本王最缺的是什么人?”
枣祗抬起头:
“祗……不知。”
“就是种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