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山谷里只有马蹄声、甲叶碰撞声、士卒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偶尔从前方传来的“哗啦”一声,是碎石从崖壁上滚落的声音。
“温侯。”
臧霸牵著马,从后面赶上来,压低声音:
“这条路不对劲。末將总觉得……有人在看著咱们。”
吕布抬头目光扫过两侧崖壁。
崖壁上松柏丛生,藏几千人不成问题。
但刘衍不可能知道这条路。
这条路,是西凉兵中几个老卒带的路。
那几个人从小在这片山里採药、打猎,连官府的地图上都没有標註。
刘衍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
吕布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方天画戟。
除非有人告诉了他。
而那个人,必须是凉州人。
“传令下去——”
吕布的声音低沉:
“全军加速前进,儘快通过这段峡谷。”
“喏。”
队伍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但快不了多少。
路太窄,人太多,四千狼骑在山谷中拉出了十几里的长蛇阵。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蜿蜒的队伍,眉头皱得更紧了。
若此时有人从中间截断……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申时。
峡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崖壁几乎要合拢在一起,只剩下头顶一线天光。
碎石路变成了一道石缝,最窄处仅容两骑並行。
“这里叫『一线天。”
带路的老卒回头对吕布说,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过了这道石缝,再走十里,就出瞭望云岭。出瞭望云岭,就是平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