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回洛阳后,便命人送来。”
“多谢將军。”
刘协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得不像一个皇帝对臣子的语气。
更像是一个试探者在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
车帘重新放下。
那张少年的脸消失在车窗后面。
刘衍收回目光,继续策马前行。
秋风从北边吹来,捲起官道上的尘土,在队伍中瀰漫开来。
刘衍重新將目光落向前方。
他的脑海中,刚才看到的那组数据还在浮现。
刘协,智力72,政治68,魅力78。
十一岁。
这个数据,对於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已经高得离谱了。
要知道,原歷史上同年龄的曹植、曹丕,未必有如此数值。
但这个数据也说明了一件事——
刘协不是庸主。
他有天赋,有悟性,有成为一个好皇帝的潜质。
但原歷史没有给他机会。
从九岁登基,到四十岁禪让,三十一年的皇帝生涯,他一直被人牢牢捏在手中。
董卓、李傕、郭汜、曹操、曹丕……一个接一个,像走马灯一样。
他的一生,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所以他才试探自己。
他要弄清楚,这个来迎他的人,到底是来“挟”他的,还是来“奉”他的。
刘衍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孩子,比他预想的要聪明。
但聪明人往往更容易受伤。
因为他看得太清楚,反而更痛苦。
队伍继续前行。
午时,大军在渭水北岸的一处高地上停下歇息。
士卒们解下乾粮,就著水囊里的水,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吃饭。
刘衍没有下马。
他策马走到一处高地,从马上翻身下来,站在高地上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洛阳的方向。
陈到从后面赶上来,递过一个水囊:
“大王,喝口水。”
刘衍接过水囊,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