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问。”
“你和董卓——”
刘协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在斟酌用词。
片刻后,他重新开口:
“有何不同?”
高地上安静了。
秋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著旋儿。
典韦跪在后面,脸色微变;
陈到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年轻的宦官,脸上更是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衍身上。
刘衍看著刘协。
看著他那双带著警惕、恐惧、希冀、试探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是董卓的影子。
不——
不只是董卓。
是这两年来,所有挟持过他的人,所有利用过他的人,所有把他当傀儡的人。
“陛下问臣,和董卓有何不同?”
刘衍的声音平静:
“董卓废少帝,臣护万年。”
刘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董卓迁都长安,臣迎陛下回洛阳。”
刘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董卓在长安筑郿坞,积穀三十年,图谋霸业。”
刘衍看著刘协的眼睛,一字一句:
“臣在塞北屯田,亩產两千六百斤,使百万军民无饥饉。”
刘协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董卓杀戮百官,臣开文学院、武学院,招天下贤才,授之以学。”
“董卓纵兵劫掠,臣令塞北铁骑秋毫无犯。”
“董卓出身边疆悍將——”
刘衍的声音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刘协脸上。
“臣,乃汉室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