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什么?”
“试探我是不是下一个董卓。”
典韦一愣,然后挠了挠头:
“那大王是还是不是?”
刘衍看了他一眼。
典韦缩了缩脖子:
“末將嘴笨,末將不该问。”
刘衍转身走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马车。
他嘴角微翘,轻轻笑了一下,大步向前走去。
队伍重新开拔。
日头偏西,將官道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衍依旧策马走在天子车驾旁边。
车帘依旧紧闭。
但偶尔,一阵风吹过的时候,车帘会被风掀开一角。
透过那一角,能看见一个少年端正的坐姿。
背挺得很直。
像一棵在风雨中挣扎生长的小树。
虽然瘦弱,虽然脆弱,虽然隨时可能被折断,但它还活著。
还在努力地、倔强地、不屈不挠地向上生长。
刘衍收回目光,望向前方。
夕阳西下,官道在暮色中延伸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洛阳。
“陛下。”
刘衍忽然开口。
车帘掀开一角,刘协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
“皇叔?”
“臣在想一件事。”
“何事?”
“陛下刚才问臣,和董卓有何不同。”
刘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臣答了。”
“臣现在想问问陛下——”
刘衍转过头,看著刘协。
“陛下觉得,臣与董卓,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