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儿子,十七岁已经能在阵前与大將军交手,已经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马腾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来看著马超:
“你若是想好了,为父不拦你。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父亲请说。”
“你是马家的长子。你走出去,代表的就不只是你自己。”
“你的本事涨了,是马家的本事;你若是丟了脸,也是马家丟了脸。你自己选的这条路,无论如何也要走到底。”
马超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抱拳,弯腰一揖:
“孩儿记住了。孩儿不会让父亲丟脸。”
马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马超独自站在院中,望著父亲合上的门扉,然后仰头看了看天空。
月亮已经偏西了,夜色深而静。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
翌日清晨。冀城县衙前厅。
刘衍正在与王猛核对汉阳郡诸县的户籍册,陈到从门外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衍放下手中的竹简,抬眼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马超大步走进了前厅。
今日他换了一身乾净的深色窄袖袍,没有披甲,也没有带兵器。
走到刘衍面前站定,然后双手抱拳,弯腰一揖,拜得郑重而端正:
“大將军,末將有一事相求。”
刘衍放下手中的笔,看著他:
“说。”
“末將想追隨大將军征战。愿做一名普通的骑卒,不居官职,不要俸禄,只求跟著大军出征,在阵前效力。”
他顿了顿,直起身看著刘衍,目光坦然而篤定:
“末將想看看塞北的风雪,想跟赵將军学枪法,想跟將军学……怎么打那种七万骑的仗。”
刘衍看著马超。
十七岁的少年站在晨光里,身姿笔挺如枪,目光不闪不避。
刘衍沉默了一瞬。
他站起身,走到马超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父亲那边,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