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典韦一直等到能看到最前排骑兵的面孔时,才举起了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压——
“放!“
他身边的棋手立刻挥动手中旗帜。
东岸的二十台回回炮接到了来自西岸的旗语信號,几乎同时发射。
陶罐划出二十道弧线越过天空,落在西凉骑兵阵中。
第一轮,砸偏了多半,只有三四枚陶罐在骑阵边缘炸开,火油溅在马身上迅速引燃。
几匹战马嘶鸣著翻倒在地,把背上的骑兵甩出去,后方的骑手来不及闪避,几骑撞在一起,阵型中段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但更多的陶罐砸在地上碎裂开来,火油流淌,在黄土上迅速蔓延。
西凉骑兵的队伍略微散开了一些,但衝锋速度没有明显降低。
第二轮迴回炮紧接著落下,准头较第一轮有了明显提高。
更多的火油罐落在骑阵中,缺口在扩大,前排骑兵的衝锋阵型已经不像最初那么严密。
高顺的声音从陷阵营阵列中传了出来:
“手弩——放!“
一千支短箭从陷阵营阵列中飞出,密集如蜂群。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纷纷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后续骑兵紧跟而上,撞向陷阵营的阵列。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一千重装步兵喊著整齐的口號,长枪刺穿马腹,马匹在惨嘶中翻倒將骑兵甩落。
他们用长枪捅翻前排骑兵后迅速后撤一步,將枪身从尸体上拔出来,后面的士卒立刻前进一步补位。
陷阵营的阵列像一条被压弯的弹簧,在骑兵衝击的压力下微微后弯,但始终没有断裂。
典韦站在盾墙后面,等最前排骑兵衝到拒马前方时他才动手。
第一匹战马正企图绕过拒马阵,典韦直接从盾墙后面翻了出去,一戟刺进马胸,马匹翻倒將骑兵压在下面。
典韦一脚踩在正在挣扎起身的骑兵胸口,短戟顺势下劈。
他像一头被放出了笼子的猛兽,在拒马和鹿角之间左右衝杀,手起戟落,每一次挥击都带出一道血线。
他身后步卒跟著翻出盾墙,长矛斜举如刺蝟般迎向后续的骑兵。
燕云十八骑则在更前方活动。
他们每人手握两把弯刀,刀光划过马蹄和骑手脖颈又迅速消失在尘土中。
他们的动作精准得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