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前来协防药园的弟子中,连同陈玄在內,仅有三位筑基初期修士,这唐礼便是其中之一。
唐礼脸上露出真诚:“当日陈道友与那沧溟阁女修斗法,唐某至今仍记忆犹新。此番能与陈道友一同御敌,心里著实踏实了不少。”
陈玄摆手道:“唐道友过誉了,当日不过是侥倖取胜,实在不值一提。”
“是陈道友过谦了,”唐礼笑了笑,“不过此番黄长老將我二人安排在药园西侧,应是考虑了我二人的修为。”
“哦?此话怎讲?”
唐礼解释道:“我听闻药园西侧依託地脉,防御阵法最为稳固,相对而言压力会小些。”
陈玄会意一笑:“如此甚好。”
“说来惭愧,”唐礼脸上露出几分赧然,“在下筑基虽有几年了,但与人正面交锋的经验著实有限。若真与魔修遭遇,心里著实有些没底,届时————还要多仰仗陈道友了。”
他言辞恳切,姿態放得极低,儼然將陈玄当作了主心骨。
陈玄温和一笑:“唐道友言重了,届时你我互为依託,彼此照应便是。
“9
二人隨后又就一些细节商议片刻,唐礼便起身拱手告辞。
送走唐礼后,陈玄返回屋內,眉头皱起。
这唐礼虽表面看起来老实巴交,但实则心思深重。
观其气息沉凝,分明是筑基初期中的好手,绝非他自己所说的那般不善爭斗。若真如此,宗门又怎会选派他来执行这等要紧任务?
陈玄低声喃喃:“看来还需多留个心眼才是————”
他又取出杜鸿转交的那道传音符,解开其上禁制,將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手中的传音符开始自燃。
马既明先是对他处理白河原之事的结果表示了讚许,隨后便告知他要做好在外驻守数年的准备。
言下之意,须待宗门將梁国境內的魔道势力基本肃清后,才会召他回宗。在此期间,务必確保他所负责的白河原及周边区域安稳。
最好,马既明还在传音中特意强调,若遇不可为之事,当以保全自身为要,切莫逞强0
陈玄心头微暖。
这位马师兄虽与他非亲非故,却对他多有照拂,可以说是他在宗门內的伯乐。
隨后,陈玄便服下一颗丹药,在榻上盘膝坐下,开始打坐调息。
夜深,荒郊野岭。
一个黑袍人影静坐於空地中央,面容完全隱在阴影里。
在他身后,有十余人安静盘坐,气息收敛。
忽然,远处传来衣袖破空声。
黑袍人缓缓抬头。
一道人影落在眾人面前,声音沙哑:“三日后,正午。”
黑袍人开口道:“可都安排好了?”
“放心,”来人將一枚玉简拋向黑袍人,“这是药园內部法阵构造,突破点已经標註
好了,到时候內部自会有人接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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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探入神识大致一扫,微微点头。
来人忽然低笑:“我听人说,你之前也是青玄宗之人,怎么样,旧地重回,感受如何?”
黑袍人语气平淡:“你可以走了。
来人闻言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见。